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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王妃得宠着

藏渊作者 著

武侠仙侠连载

云和对待人生的态度,在两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她用一手医术,治病救人,从来不求回报,是人们眼中温婉纯良的大善人。可是在经历了那场背叛之后,她成为了医毒圣手,劫世制毒。谁要胆敢欺辱她一分,她定以十分还之!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恨?时间的纷纷扰扰谁又说得清?云和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人心罢了……

主角:云和,景亦   更新:2022-07-16 08: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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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和,景亦 的武侠仙侠小说《神医王妃得宠着》,由网络作家“藏渊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云和对待人生的态度,在两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她用一手医术,治病救人,从来不求回报,是人们眼中温婉纯良的大善人。可是在经历了那场背叛之后,她成为了医毒圣手,劫世制毒。谁要胆敢欺辱她一分,她定以十分还之!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恨?时间的纷纷扰扰谁又说得清?云和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人心罢了……

《神医王妃得宠着》精彩片段

 已是入冬了,长街上的人早已加厚了袄子,雪色浅浅的躲在云和身后,被张扬的赤色烧灼滚烫。

两年了,物是人非。

不知何时,这坊间多了座神医堂,瞧着神医二字,云和懒散的走了几步。

这里的人倒是挺多。

“别着急,吃了这药丸便也能好了。”

穿着碧色衣裙的姑娘温和的扶起倒在地上的病患,患者狼狈的起身,手指止不住的颤。

他身上只着些缝缝补补的薄衫,掌心紧握着几个银钱。

姑娘不动声色退了一步。

“柳神医啊,这是我所有的身家了,你看这够不够啊?”

那人咳了几声,把身边的人都吓退了几步,柳云看着几枚沾了手汗的银钱,面上有些为难。

云和卡在一颗木柱上,听见身边人谈论。

“那不是李勇吗,怎么成这样了?”

“也难怪,没爹没娘,要真死了怕是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他们对着那人指指点点,鄙夷不屑的目光让他更加绝望。

“柳神医,你是个好人啊,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柳云尴尬的收回手中的药丸,她也没想到,那人使命攥着的钱就那么点。

“这药本就昂贵,恕我无法相助。”

云和嗤笑了一声,慢吞吞的走到人群里面。

“我说姑娘,这不过是颗沾了点解毒效用的糖丸罢了,你怎么也好意思拿出来欺人?”

一听这话,那姑娘脸色白了白。

“这位小姐,你何必如此辱我,我虽未出身名门,却也不能容你任意欺凌。”

好一副弱柳扶风之姿,这玄然欲泣的小模样,倒真像她说了假话。

“小姐可是医师?求您救救我吧……”

那人竟要朝她下跪,怕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云和退了一步,把玩着自己的扇子,并不上心,“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小姐,我虽是初来乍到,却也救人良多,你不过空口白话,如何让人信服?”

柳云看着这眼前一幕,心里溢满了嘲讽,尤其是对那盲目跪倒在他人脚下的人,更是不屑。

话虽是这样说,可李勇只能抓住着唯一的希望。

“这位小姐,求求您救救我,我没爹没娘,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找您麻烦的……”

云和站在人群中,听着身边无数讽刺的话,再看眼前这个人,好像透过他看到了什么。

“上衫褪了吧。”

随手把扇子插进腰间,拿出几枚金针。

看着她这副架势,柳云感到几分不妙,双唇抿成了直线。

“我认输便是,你又怎能拿一个人命去赌……”

说得倒是轻巧,可云和最厌的便是这姿态。

漫不经心的插入金针,针尾微微颤抖,旁人的聒噪传入耳里,未曾让她改变半分脸色。

攸而,那人停止了颤抖,云和随手把金针收回,慵懒的抬了抬眼皮。

李勇好好的站了起来,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兴奋都摆在脸上,然后重新跪到云和面前,泪水决提。

“别跪,我收你一枚银钱,你不欠我。”

云和捡起落到地上沾了灰的银钱,依然是那副什么都不伤心的样子,“还有,这神医堂的匾,我摘了,别辱了这神医二字。”

扇子从她手中丢出,好像没用几分气力,却深深把那匾砸了下来,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柳云面色惨白,还想争论些什么,却被突然赶来的人打断。

“小姐,我们得赶去京城了,药王谷的人都在等着您呢。”

南希藏在人群里看了一会,现在尘埃落定,她巧笑嫣然的从人群里走出来,还特地看了柳云一眼。

“药王谷!”

“天啊,这是药王谷的神医啊!”

“真是人美心善,看来这柳姑娘……”

人群本就是无法稳定的墙头草,云和并没有对这些崇拜尊敬感到荣幸,她最后看了一眼被人围攻的柳云,直接离开了。

南希这小妮子倒是喜欢凑热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云和倒也不拘束她,回到马车里,一切才安静下来。

云和靠在车壁上假寐,等到睁开眼,入目已是熟悉至极的景致,她有些困倦的拢了拢火红的狐裘,靠在檀木上,兀自出神。

“小姐,到城门口了。”

云和挑开帘子一角,银白撞进她半睁的双眼,北枳在前面与守城人交涉,今日有些过分热闹了。

“小姐再等等……哎,干什么呢!”

南希小心的合上帘子,转身对着那人,眉眼间有了戾气。

有人推了北枳,明目张胆。

“我家郡主你们都识不得?还不放行!”

那人挺着身子,披着傲慢,颐指气使的斜视着南希,她身后的马车闪的恍眼。

北枳见势不妙,咬了咬唇,拽着南希的衣角,有些无奈,“别给小姐惹麻烦。”

云和耳力极佳,她本不打算拦着南希,不过北枳有所顾忌,不想当面起冲突。

“南希,让她过。”

饮了口茶,眼角微微上扬。

南希肉眼可见的焉了下来,北枳也松了口气,只是心里仍然揣揣不安。

“还算识相。”

那丫鬟爬上马车,趾高气昂的坐在前面,眼看着就要进入城门了。

“嘭!”

马车狼狈的侧倒,连人带车一起翻了,里面那金尊玉贵的郡主也难免到了雪地里滚了一遭。

小丫鬟扶起她家主子,破口大骂,矛头直指南希。

差点笑掉了头的南希:……

“这位小姐何必如此,不愿让直说便是……咳咳……”

郡主倒是比她的丫鬟要聪明些,直接越过两人,对着马车。

马车里传来一声低笑,云和挑开车窗露出一张绝色的面容,“用鼻孔看路的人,摔倒了不是正常的吗?”

那一抹艳丽的红,刺痛了那位郡主的眼,紧咬着下唇,右手不经意的推了身边的丫鬟。

“你可知得罪了我荣王府是什么下场?”那丫鬟又开始咄咄逼人,殊不知云和耐心已经告罄。

“南希,”

南希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颇为兴奋的说了句得令,那主仆二人自知不妙,传唤了暗卫。

四个人从暗处冒出,南希眼底的兴奋不灭,直接对上,北枳的药包划过好看的抛物线落到她手上,直接决定战局。

暗卫退场的惨淡,那主仆俩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终于住了嘴。

“记住,药王谷云和,别找错人。”

马车缓缓的从她们身边经过,仅仅只是药王谷三个字,便已足以让她们沉默。

马车踏碎尘埃,在京城里缓慢地行走着,南希倒是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倒也不失为热闹。

今日是龙辰景帝的生辰,进京之人本来就多,这样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隐没在人群里,丝毫不惹人注意。

四国盘踞的大陆,药王谷作为一个超脱凡尘的存在,几乎是所有学医的人都想进入药王谷,而药王谷的医师更是遍布各地,所以他们即使是去晚了一点,倒也没有人说什么。

同样金碧辉煌大殿堆金砌玉,云和微微俯身,简单的行了一个礼,这是所有皇帝都默认的,药王谷谷主及其亲传弟子不必像皇帝行大礼。

云和走进大殿,那些等得生了气性的人也安静,他们注目着张扬的红衣少女,目光灼热。

云和并不惊讶,挥了挥手,让人把礼物送上,然后很淡定的就坐,她的座位很靠前,对着五皇子景亦。

南希愤懑的瞪了对面一眼。

毫不怀疑,要是不在大殿上,她可能会直接过去把人揍一顿。

这下几乎是明眼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看来云姑娘倒是和我们五弟有几分情谊在?”

二皇子迫不及待地开口,虽然不说是什么阴阳怪气,但语气充满了试探的味道。

云和扯了扯嘴角,拿起酒杯晃了晃,“一个故人罢了,哪有什么情谊。”

这下别说是二皇子,连其他国家的使臣们都松了一口气。

景亦眼中溢满哀伤,他看着对面女子明媚的笑容,手握紧了又松开。

宴会总是无聊的,云和再也没有看对面一眼,微微倚着身子靠在椅子上,不怎么端庄,却深深让人移不开眼。

宽大飘逸的衣裳,逶迤在地面,女子肤若白雪,眉如远山,唇不点而朱,面容精致,一举一动皆是肆意风情。

但她眉目间淡淡的冷意与英气,即使姿态随意,也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衿贵。

景亦看的眼热,终究还是走过来,朝她敬了一杯酒。

南希的怒火差点压抑不住,还是北枳看了她一眼,才让她微微淡定下来。

云和面色无恙,饮尽杯中的酒,给他看了看空杯子,很明显的是要让他离开了。

景亦也不好纠缠,只能退下作回到位置上,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喝完酒的云和把酒杯放在桌上,低下头,微微低垂的长睫下,一双墨瞳清冷,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宴会无非也就是那些来来去去的事,左右奉承她早就听厌了,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却在回宫的路上,被人拦了下来。

并不意外。

云和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等他先开口。

“小和,我已经知道了……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景亦看着眼前的女子,痴痴的看着,那里的专注与深情真是……

让人发笑。

云和笑得讽刺,禀退了身边的人。

“五皇子,收好你这半吊子的深情,体面些不好吗?”

说完也不看他,带着远处的两人,从他身边绕过。

皇帝倒是重视,赐了她一座紫微宫,云和让人打了些水来,泡在浴桶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不曾褪去的伤痕,用手指轻轻的划了一下。

简单的沐浴过后,和衣而睡,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清冷,倒是和两年前的如出一辙。

翌日,云和看南希对集市有些兴趣,也就准了她的小心思。

偶尔随意走走,北枳也难得上心,云和自是不会去打断她们乐越,只是……的确无聊。

“五皇子,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心上。”

脱了条甩不掉的尾巴,云和兴致更低,眼角染上戾气。

但景亦没有那么好打发,云和没心思跟他打交道,索性放着不管了。

景亦不是脾气好的人,但是面对南希的刁难,他也没有皱过一丝眉头。

南希倒还懂得适可而止。

不过景亦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阿姊!”

对面茶楼传来一阵很熟悉的声音,云和下意识的抬头看,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刺痛了景亦的眼。

一行人上了茶楼,那个少年就自顾自的朝着云和冲了过来,景亦脸色不好看,伸手试图拦下他。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云和就已经从他身边绕了过去,摸了摸少年的头。

“扶衿,你怎么跟过来了?”

她的眼里好像有细碎的星光,少年贪恋的用头在她的手上拱了拱,佯装委屈,“阿姊出来都不带我。”

说起来倒有几分撒娇的味道,不过少年年纪不大,长的又实在是好看,这样也没什么违和。

景亦强忍住心里的酸涩,不声不响的靠近了云和几分,“他是谁?”

扶衿天真无邪的抬头,眼里却是狡黠的闪着光:“阿姊,他是谁呀?”

“当朝五皇子,景亦。”

云和拉着扶衿在旁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桌子上有一些点心,扶衿邀功一样的捧着给云和。

“扶小公子当真是了解我们主子。”

南希瞥了一眼旁边站着不动的景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景亦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他默不作声地在旁边坐着,低着头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一行人又多了一个人,几个人就这样闲逛着,到了月上柳梢。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云和拨弄着手中的扇股,即使是走在热闹的集市,她的眼里依然冷寂。

景亦想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扶衿扯着云和的袖口,手里还捧着云和买给他的糕点,他年幼云和两岁,却长得比她还高了那么些。

可云和早已不再单纯,面如春面桃花,心似枯坟野草。所以即便扶衿如何,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她也乐意多纵着他些。

景帝寿辰正巧撞上年禧,也就更加热闹,云和带着几人参加宴会,在药王谷里待久了的三人都格外开怀。

宴会在一个很敞亮的露台,房梁上悬挂着各种灯,大大小小的灯围绕着中间那盏灯王,射灯是龙辰历年传统,不过多少也染了些杂质,是祝愿,也是炫耀。

灯王只有一盏,但是想射灯王人不止一个。

准确的来说,想射灯王讨好云和的人就不少。

景亦和扶衿互不相让,因而两个人的弓箭总是相撞撞,别说射下灯王了,硬是连半盏灯的边都没有挨上。

云和瞥了他们一眼,景亦弯了弯唇角,笑得极为好看,“小和,我把灯王射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扶衿更是不服气,赌气一样的又把他的弓箭给射下来。

云和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顺手从扶衿的手中拿过弓箭。

搭弓射箭一气呵成,这一箭下去有很多灯都被射了下来,云和轻飘飘地踩着栏杆,飞身一越,手中已然握住了那盏灯王。

她的红衣在空中飞舞着,配上她的模样,简直是美得像幅画。

等她回到露台上的时候,其他人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将手中的灯笼交给南希,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若想要,何须他人垂怜。”

景亦突然觉得她有些陌生,两年前的少女,温婉的像一只小猫儿,如今的少女,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刺,无论谁想碰触,都会被炸得满手血腥。

等他回过神来,却直面云和嘲讽的眼神,她清贵无双,睥睨着周边的人,她好像在笑,却又让人觉得更遥远了。

“云小姐好身手。”

又是那个不甘寂寞的二皇子,云和最不耐烦应付这种场景,直接转身离去了,饶是一向完美表情的二皇子,也不免得有了几分龟裂。

“并非有意,主子今日有些不适,还请二皇子莫要怪罪。”

南希倒是个机灵的,应付这种场面完全不在话下,她将手中的灯交给北枳,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

但是二皇子还是借着台阶下了。

景亦和扶衿此时终于统一战线。

云和此时正倚靠在桥上,冷冷的月光轻抚着她的红衣,她的眼睛看着热闹的集市,目光变得悠远。

红衣展,墨发扬,郎心乱。

不知招惹了几许公子,借着那微弱的月色,也要试图看清桥上人的模样。

云和把扇子系在腰间,有些慵懒的撑着桥栏,眼睛眯了起来。

一行人刚刚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就转身下了桥,他们也只能跟上。

云和的目的是站在小摊前的顾谕,和她的便宜妹妹顾琬,据说是因为她从小就丢了,因此导致她的母亲神情恍惚,所以才领养了顾琬,不过,将军夫妇对顾琬没多大好感,反而是顾谕,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云和,你来了,你什么时候去见见你的父母?”

顾谕一看到云和的身影,淡青色的衣袂都透着几分欢喜,顾琬极快的低下头去,掩盖了眼中的怨毒,抬起头来时,又是笑语盈盈的模样。

云和取下腰间的扇子,用扇股越过顾谕,挑起了顾琬的下巴。

“见了我,你可有几分心虚?”

这话大抵也只有此时面对面的两人能够听懂。

顾琬有些错谔,但很快的恢复了神情,“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可从未见过姐姐呢。”

好像这才看见了身后跟着的五皇子,连忙行了个礼,顾谕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到底也行了个礼,但此时已非当时,五皇子也不再是那个被轻践的对象了。

云和收回了扇子,还特意用手帕擦了擦挨过顾琬的地方,眼睛轻轻挑起,扇子一展,遮住了半张面容。

“顾琬,想杀我也要有那个本事,毕竟我没死,死的就该是你了。”

云和收了扇子,巧笑嫣然,虽然眼睛里没有什么波动,但她的话却如寒风刺骨。

顾琬有些害怕的躲在了顾谕身后,还故意瑟缩着身子,颤抖着张口,

“姐姐你说什么呢……姐姐若是招惹了什么,将军府都会为姐姐解决的,占了姐姐的位子是我不对……大不了,大不了我还给姐姐便是了,姐姐又何必……”

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顾谕皱了眉,长袖轻轻把身后的姑娘遮了个严实。

景亦一双眼睛透过顾谕紧盯着身后的顾琬,她平白感到一股凉气。

“云和,琬儿不是这种人,你们或许有些误会,琬儿不会抢你什么,从你回来那天起,她便想着还给你。”

顾谕的话显示偏向了顾琬,南希这个暴脾气忍不了。

“说什么还,她拿什么还!现在还占着个将军府大小姐的名头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再说了,我家主子的身份岂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可以高攀的。”

顾琬脸色苍白,扯着顾谕的袖子站到了前面,注意到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揣着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眼角都泛着红色。

“不管姐姐信不信,我都从未想高攀姐姐什么,就算姐姐现在身份大变,将军府也是姐姐的家……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一个容身之所……”

身边的公子哥都开始指指点点,大多数都对云和不利,他们的眼里哪还有什么仰慕之色,一个个鄙夷的不得了。

南希拎着袖子就想上去揍人,云和轻飘飘的拦住她。

云和走上前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个字,吓得人脸色大变。

云和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带着人退场。

到了用膳的时间点了,他们一行人又回到了皇宫中,也只有云和真正的把这当成了一餐饭。

欣赏着前面的美人跳舞,看着世家小姐们为了博得目光使尽浑身解数,也颇有些意思,不过这火,烧到自己家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荣王府家的小姐在大殿中掷地有声,云和笑了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想让我跳舞?凭什么呢?”

她的话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从心中划过,不过对于面前的人来说,就像是极大的羞辱。

“为陛下献舞是无上荣幸,如何能推托呢……”

这小姑娘看来是还没学乖啊,看来要她摔的狠一点,她才知道什么人惹不得。

“献舞啊……可是我啊,杀人倒是擅长,做舞姬,可真是难为。”

这下果真是赤裸裸的羞辱了,甚至对方连脸色都不曾变一下,依然是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只是手中的酒被她一饮而尽。

“清河,不可胡闹!”

那所谓的皇帝陛下终于发了话,台中站着的清河郡主纵有不甘,也不得不退。

但是回到座位的时候,右脚脚踝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她直接跌倒在殿中央,嗯,脸朝下,

别人没有看到,一直注意着她的景亦看了个真切,在刚刚,云和手指轻弹,杯盏中的水拧成了薄片刺在了清河郡主的脚踝上,不过看破也不说破,景亦微笑着,端起酒杯摇摇地向对面敬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

这下可是捅了火炉子,那清河郡主一站起来,连自己的形象都来不及顾及了,“背后阴人算什么本事?云小姐莫不是怕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云和身上,那皇帝发现情势不对,连忙制止,“清河!”

话虽不多,威严不可小觑,清河郡主委屈得很,不甘的拧着裙角,连笑容都勉强。

云和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要比当然可以,不过得拿点赌注。”

清河郡主得了准确的回答,这下也顾不得别的了,飞速的开口,生怕她反悔一样,“就比飞天舞,你若输了,本郡主也只要一个公道,磕头认罪便好。”

“你胆子倒不小,我也不要旁的什么,你若输了,就留下一只手罢。”

云和接过南希手中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丝毫不把对面的人放在眼里。

清河郡主下去换装了,云和倒是懒懒地坐在原地,手里捏着一个剥好了皮的葡萄,轻轻地咬了一口。

自然是让清河开场,不得不说,这舞跳的挺好,不过……

裂锦之声响起,她的腰际布料渐渐地往下垂,这下顾不得什么舞蹈了,搂着裙子,面色赤红。

云和笑了,“你这若是下台,便是认了输。”

说的倒是轻巧,台上的女子现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面色渐渐由红转白。

“你卑鄙!”

云和笑而不语,手指轻一下重一下的敲在桌案上,平白给人压迫之感。

“云姑娘,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台上的皇帝都没发话,坐在那里的荣王倒是忍不了了,一听到自己父王的话,台上的女子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过分?我可曾动过半分?”

她的话让人哑口无言,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她出的手,可是谁都抓不到证据,荣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到底比他那女儿好些,知道这人不能得罪狠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清河郡主退下了,但她怎么也不承认自己输了,只强说云和连跳都没有跳,也许根本不会。

云和起身,对面的清河郡主不自在的瑟缩了一下。

云和蓄着笑容,信步踏上高台,她的舞蹈没有什么章法,但一颦一笑之间,尽是风情,飞天舞,最重要的便是轻盈的神态,云和虽未细细准备,依然吸引了目光。

一舞快要终了,荣王开始给皇帝使眼色,毕竟云和不会再三的去落一个皇帝的面子。

不过他们到底是想的太多。

舞蹈的最后,云和拎出了腰间的扇子,看似飘逸的舞步,扇子往前一掷,尖锐的尖角直接划伤了看戏的郡主。

“啊!”

云和收了扇子,走到她的面前,“结果似乎能盖棺定论,这手,我便先取了。”

没人敢怀疑她的话,因为那血流出来是黑色。

荣王当机立断,向皇上借了剑,直接断了她的手,血液喷洒在大殿上,绽开荼靡的花。

清河郡主晕倒在地上,皇上连忙找人请御医来把她带下去,到了现在,这宴会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景帝脸色不好,三言两语散了宴会,云和打了个哈欠,离开大殿,目光却是停留在了顾琬的脸上一瞬。

后者浑身冰凉。

出了殿门,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紫微宫,反而绕去别的宫殿见了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一看到她,眼光就恶狠狠的,恨不得站起来咬下她一口肉。

荣王和皇帝都看着门口的云和。

“下药这么拙劣的手法,下次就别在我面前显摆了。”

只留下一句话,云和便施然离去,留下房间里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清河,你可是真的给她下了药?”

虽是询问,但皇帝陛下的语气中已是确认。

清河郡主自然是不敢说谎的,她咬着下唇,目光憎恶的说了一句:“不过是让她出丑的药,她可是真真切切的断了我一只手!”

皇帝这下也不想再说什么,留下一句自作自受,直接拂袖离去。

回到紫微宫,在门口看见了北枳挂的灯,正准备掩灯归卧,却忽而凝滞。

“扶衿。”

一句话,扶衿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讨好的看着云和。

“阿姊把我一个人丢在宫外,我自然是来找阿姊。”

他的眼里盈续着委屈的情绪,云和摸了摸他的头。

“你去偏殿。”

扶衿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乖巧的从殿门口走了出去,门外正准备进来的南希惊住,笑了。

“扶小公子可是片刻都离不开主子。”

被打趣了一句,扶衿眼角弯弯的笑,“南希姐姐可要照顾好阿姊。”


 这个夜晚并不安静,窗外有人在窥探着她,除了那人也不做他想。

云和懒得搭理他,但他蹬鼻子上脸让人不快。

把忽而出现的手丢到一边,她只穿着里衣,丝毫不顾忌地坐了起来。

“有何贵干?”

景亦知道她醒着,不然也不会进来,他有些踌躇,“小和,你若要走,把我也一起带走可好?”

云和的确是准备离开这了,见他猜到也不奇怪。

“带你走?凭什么?”

云和从枕头下拎出扇子,在手中把玩着,那根红绳系着的珠子在夜里泛着银光,衬着她的手腕愈发的纤细。

“我会做膳,浣衣,唱小曲……暖床。”

云和面色并无波动,景亦这回也实在让人惊讶,他就算再落魄,大抵也没为旁人做过这些事。

“那便做个丫鬟使唤也倒还能让人满意。”

知道云和这是松口了,景亦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尽管她的语气中颇具讽刺,也并不在意。

景亦走了,临走前他只问了一句话,“这两年,你当真好吗?”

云和没有回答。

但等他走后,云和看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

“如此这般,又哪有什么好与不好,只不过,是为了活罢了。”

第二日,云和准备出京,其它各国的使臣还要参加狩猎大会,也不知道景亦和他的皇帝父亲说了什么,理直气壮地跟着云和。

本是要直接出京,掀开窗子看了看,倒是看见了故人,便让马车停了下来。

入目是一座青楼,景亦看着她的目光,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云和直接进了青楼。

老鸨倒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认出了身后跟着的五皇子殿下。

云和找了个雅间,直接做在雅间里面看着下面的看台。

果真是故人不假。

台上已经开始了表演,她看了一眼,倒有些惊讶,这人怎么看也不该是在青楼里的,即使穿着舞姬的华服,身上仍有几分清贵。

女子的目光一直看着台下的一个男子,那好像是殊陌的皇子萧羽,再往旁边一看,果然发现了风越皇子慕言之的身影。

舞倒是不错,只可惜这美人站在了这台上,便多半得不了善终。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景亦就着云和的目光看到了两个人,心里冒着酸气。

“阿姊,看我看我。”

扶衿比他这拈酸吃醋的可就直接多了,直接凑到了云和的面前,云和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把目光收了回来。

台下已经为美人吵翻了天。

台上的美人紧攥着双手,有些颤抖的说了一句话。

“谁为我弹一曲长相思,我便跟了谁一夜。”

争抢的声音此起彼伏,云和了无兴趣。

不过上台的倒是个熟人。

面色瓷白的小公子起身抚琴长相思的声音流泄出来,动人又动情,只是台上的女子愈发颤抖。

一曲终了,那小公子拍了拍女子的肩头,“我不要你,我便为你赎了身,你且自由归去。”

不过他的手还没收回,就被一股大力打了出去,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场面一片混乱,那人还想对他出手,攻击却被一把扇子打乱。

“云和!”

小公子认出了扇子,扑向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云和。

景亦黑着脸想把人拦开,云和却率先抱了上去。

老鸨知道这几个人都不好惹,连忙驱散宾客,点头哈腰的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位贵客。

慕言之看着小公子皱了皱眉。

“云倾凰,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进青楼了。”

云和终于有了几分人气,戳了戳她的额头,云倾凰现在也懒得装了,抱着云和不撒手。

台上的女子已经站到了萧羽的旁边,云倾凰一双眼睛直瞪着慕言之,像是谴责他进青楼的举动。

“萧皇子自己搭台唱戏的感觉如何?”

云和是个护短的,云倾凰找到了靠山,小表情顿时神气了起来。

“这位……小姐,错都在我。”

女子低眉顺眼,云倾凰自然是不会再计较,她刚想去缠着慕言之,结果……

“云和,云和,救我!”

姬无双摸到了云倾凰的身后,直接把人拎了起来,“云倾凰,又乱跑,跟我回去。”

云和已经是见怪不怪,这三人复杂的很,云倾凰追着慕言之跑,姬无双追着云倾凰跑,这样的场景云和都碰见过好几次。

“既然有人管了,那我便走了。”

云和直接忽视了云倾凰求助的小眼神,捡起自己的扇子,直接走了出去,这次是真的要出城了。

身后云倾凰的声音还在响着,她和姬无双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姬无双再怎么生气,也注定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云和这次的目的地,不是药王谷,而是锦华城。

锦华城有一味解毒的药,她是非要不可。

想到草药,她喉咙里血气上涌,扶衿和景亦坐在对面,都变了脸色。

当事人倒是不慌不忙的从袖口中拿出了药,玉白的瓷瓶里面装着几颗圆滚滚的药丸,倒出一颗,和着水咽下去。

调息了半刻,总算是把血气压了下去。

景亦想问,但看着云和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也就没有问出口。

赶了三天三夜的路,锦华城终于是到了。

这座城里皆是些穷凶极恶的人,他们被逼无奈,皆被收留致此。

云和的师傅与锦华城城主有几分交情,云和亮出师傅的信物,没有受到任何刁难,进了城。

然后直接被请到了城主府。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容貌极佳的女子,透着江南的温婉之色,只是眉目间有淡淡的抹不去的愁。

“云姑娘,兄长他可还有救?”

云和被这姑娘领到了内室,里面放着一个很大的冰棺,冰棺里面躺着的男子面色平静,与这女子有七八分相似。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重锦一听到这句话,眼中穆然地蹦射出满天星辰,“什么都可以,只要我的兄长能够醒来。”

“迷疆有一蛊,名为双生,双子蛊可平摊寿命,但用蛊的两人至多再活十年。”

云和看着重锦,平淡的说出了事实,重锦依然没有任何犹豫,只是急切地问:“迷疆……可在何处?”

“风越北境尽头有一沙漠,据说沙漠深处,便有迷疆一族,只不过,从未有人到达过。”

言尽于此,所有的危险也都说尽了,云和清晰的看着对面女子的神情并无半点退却,叹了口气。

“我可以让人带你去那,但进了那里谁也再帮不了你。”

云和到底还是怜她几分,做法已经是仁至义尽。

重锦把云和留下来,稍作歇息几日,云和也在这锦华城里逛了逛,这边民安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这群人曾经都作过恶事。

不过他们也没有安身多久,重锦突然急传他们到城主府,一踏进城主府里,便看见了满面焦急的姬无双。

云和顿时收起了那副闲适的模样,还不等她坐下,姬无双便有些急切的开口:“云姑娘,小凰儿她中了奇毒,如今已是昏迷不醒。”

云和一看到姬无双的面色,其实就早已猜到与云倾凰有关,却没想到竟是有如此严重。

与重锦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启程回龙辰,刚到府门口,碰巧就看见了找来的景亦他们,来不及说什么了。

那时来往三日的路程,如今只用了一日半便到了龙辰。

在路上,云和也大概了解了情况。

剧情来得老套,却越想越荒唐。

据说是风越的太子为了除掉慕言之布得一个局,是慕言之身边的侍卫背叛了他,最后不仅导致云倾凰受了伤,更是导致萧羽也昏迷不醒。

是不是太子布的局尚且存疑,但两人昏迷不醒是事实,宫里的御医都没有半点办法,可见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毒。

云和风尘仆仆的到了皇宫,云倾凰洁白的皓腕垂落在地上,那双一向机灵可爱的眸子紧紧的闭着,唇色乌黑。

云和连呼吸都慢了,景亦和扶衿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为云倾凰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但却舒了一口气。

从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并没有驱赶御医,虽然金针渡穴是绝学,但这皇宫里的御医也是药王谷的人,况且这东西不是不教,而是平常人学不会。

金针密密麻麻的刺在穴位上,云和突然有几分庆幸那人晕过去了,她素来怕疼,能是不受这些也是好的。

此法有一个周期,起码也得扎满七日,方可把余毒排清。

云和注入了内力,针尾轻轻地颤抖着,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待拔出所有金针,云倾凰唇上的乌色也舒缓了几分。

她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缓缓的睁开了眼,一瞬间的迷茫,待清醒过来之后,她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云和……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好似这时才想起后怕,眼中轻轻地泛出了泪水,强撑着身子,想要抱住云和。

却被轻轻地避开了,云倾凰一愣。

刚刚的疼惜好像只是幻影,云和紧抿着唇,脸色并不好看。

“云和……”

云倾凰的手垂落下来,姬无双在旁边看着心疼,却没有上前一步。

她把手放进锦被里,把头缓缓的往里面靠,自己缩成一个小球,好不可怜的模样。

“你这丫头,还与我耍起脾气来了,做这般傻事,你看谁还愿意怜你。”

虽然是这样说着,却是坐在了她的旁边,双手把她的脸转过来,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云倾凰这次也是吓得狠了,抱着云和不肯撒手,云和见她这副模样,便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出去。

“云和,那萧太子……”

云倾凰欲言又止,但还是狠狠心,想要继续往下说。

云和用一根手指放在了她的唇中间。

刚刚的温柔已然不见,她把手收了回来,人也站了起来。

“云倾凰,别当傻子。”

云和很少会叫她的全名,而这往往代表着她真正生气了。

“我知道的……可是……我为他受伤的时候,他眼中的心疼是真的……是你告诉我的,他不会爱,就教他……”

云倾凰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眼中却短暂的浮现了一时欢喜,云和背过身去。

“我不会救无关之人,我此生从不修良善。”

没有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只知道她的语气很冷很冷,像是一颗寒冷的心。

她们谁又不知道慕言之玩的把戏,只是一个沉入戏里不得脱身,一个守在戏外,无处心疼。

走出宫殿,外面的人都在等着她,景亦早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过程,在云和耳边复述了一遍。

云和的双手握紧,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差。

景亦有些担心她,想劝她,扶衿却在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云和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实在忍不住,冲向了慕言之所在的宫殿。

他站在萧羽的床边,一副很担心的模样,云和偏觉得刺眼,直接拎住他的领子,把他往外面拖。

却蓦然被一只手拉住,那是一只很瘦弱的手,此刻却好像有无数的能量,是那个在青楼见过的女子,她的眼泪溢满了整张面容,磕磕绊绊的求着,“云姑娘,救救我家公子吧……”

“想让我救人,就先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从来不做无利之事。”

直接甩开她的手,拎着慕言之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慕言之许是理亏,倒是没有反抗。

她看着正在整理衣领的慕言之,眼里充满了讥讽,扇子又拿到了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上敲着。

“我记得两年前我就同你说过,你有野心要复仇是你的事,但绝不能利用云倾凰半分。”

慕言之自知理亏,根本就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用再多的借口粉饰,也掩盖不了不重视那个人的心思,如果真的把她放在心上,是一点伤也不忍她受的。

可是……

他大业未酬,长恨未断,思虑的便也总归是那些,终究不能与她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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