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村支书家的胖闺女

“啥？村支书要把闺女嫁我？”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对，一分彩礼不要，还倒贴3500！”周支书拍着我肩膀。
村里人都笑我：“林建军要娶那个220斤的胖闺女？这不是跳火坑吗？”
我咬牙答应了。
结婚那天，花轿差点被压塌，抬轿的骂了一路。
洞房夜，我盯着床边那座“肉山”，手心直冒汗。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开始解衣服扣子。
“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我心跳加速——她要干什么？
只见她一层层脱下外衣，竟从身上取下110多斤的布包，砸在地上咚咚响！
“这……这是啥？”我结巴了。
1989 年的春天，麦苗刚刚冒出嫩绿的尖芽，我叫林建军，家里穷得四壁空空，快三十岁的年纪，连一门亲事都不敢奢望。
我的父亲在四年前因为重病离开了人世，临走前还欠下了邻里乡亲一大笔看病的外债，母亲为了能早点把这些债还清，几乎变卖了家里所有能换钱的物件。
家里只剩下三间破旧不堪的土坯房，几亩收成微薄的薄田，还有一身还不清的债务，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村里的年轻姑娘见到我，都会像避开麻烦一样远远绕开，就连平日里最热心说媒的张大妈，见到我也只是无奈地摇头。
“建军啊，不是大妈不愿意帮你，可你家这境况，谁家姑娘敢心甘情愿嫁过来吃苦呢。”
我只能苦涩地笑一笑，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跟着一个穷得叮当响，还背着一身债的男人过日子。
那天傍晚，我正在田地里给刚长出来的麦苗除草，汗水顺着后背不停往下淌，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衬衣浸得透湿。
远处慢慢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是村里说一不二的村支书周卫国正朝着我走过来。
“建军，还在地里忙活呢。” 周支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跟我搭话。
我赶紧直起身子，拍掉手上的泥土，恭恭敬敬地回应：“嗯，支书**。”
周支书在村里威望很高，我打心底里不敢有半点怠慢，更何况去年秋收时，家里实在还不上债，还是周支书出面担保，才让我缓了一口气。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缓缓开口说：“小伙子模样周正，干活也肯出力，就是家里的条件实在差了些。”
我低着头，心里满是自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周支书突然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建军，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说：“支书您尽管说。”
“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周支书问道。
“马上就三十岁了。” 我如实回答。
“也该娶个媳妇成家过日子了。” 周支书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我无奈地苦笑：“心里当然想，可我家这条件，支书您也都看在眼里。”
“我家闺女周晓燕，你平日里应该听说过吧。” 周支书突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我愣了一下，当然听说过，周晓燕是村支书的独生女，今年二十七岁，是村里人人都私下议论的对象。
村里人背地里都给她起了不少不好听的外号，说她胖得像座小山，连出门都费劲，一顿饭能吃下好几碗米饭。
还有人传言她性格古怪，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是个很难相处的姑娘。
“听说过的。”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我看你为人老实本分，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想把晓燕嫁给你。” 周支书说得直截了当，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我当场就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支书，您…… 您刚才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地追问了一句。
“我说，我想把我家闺女周晓燕嫁给你，让你娶她做媳妇。” 周支书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十分肯定。
我站在田埂上，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周晓燕虽然体型肥胖，可她毕竟是村支书的掌上明珠，以我这样一穷二白的家境，根本配不上她。
“支书，我家里的情况您都清楚，还欠着不少外债，实在是配不上晓燕姑娘。” 我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周支书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我一分彩礼都不要，反倒还给你补贴三千五百块钱。”
这句话让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1989 年的三千五百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在镇上置办一套不错的房子。
村支书家里虽说条件宽裕，也不至于倒贴这么多钱，急着把女儿嫁出去。
“支书，这……” 我还想再问清楚缘由。
“你不用多想，我就是看中你踏实可靠，能好好照顾晓燕。” 周支书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晓燕这孩子性子内向，不爱与人打交道，就需要你这样稳重的人在身边陪着。”
“你回去跟***商量一下，三天之后给我一个准信就行。”
说完，周支书转身就离开了田地里，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绿油油的麦苗中间，久久回不过神。
微凉的春风吹过麦田，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望着村支书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会平白无故落在我的头上呢。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把村支书提亲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母亲。
**亲正坐在炕边缝补旧衣服，听到这番话，手里的针线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的是真的？支书真的亲口跟你这么说？” 母亲激动地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是真的，可我总觉得这件事藏着不对劲的地方。” 我皱着眉头，把心里的不安说了出来。
“有什么不对劲的？” 母亲立刻反问我，语气里满是不解。
“一分彩礼不要，还倒贴这么多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娘，你没见过周晓燕，她体重有220斤，实在是太胖了。”
“胖点又有什么关系？” 母亲立刻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十分坚定。
“胖说明人家家境好，有福气，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姑娘。”
“更何况她是村支书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呢。”
母亲的话听起来刺耳，可我心里明白，她说的都是实话，以我现在的条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是娘……” 我还想再争辩几句。
“没有什么可是！” 母亲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态度变得十分坚决。
“建军啊，你马上就三十岁了，再不娶媳妇，这辈子真的要打光棍了。”
“咱们家欠着这么多债，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跟着你受苦。”
“现在村支书主动上门提亲，还倒贴钱帮咱们，这是多大的脸面和福气。”
母亲拉着我坐到炕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要是不答应这件事，以后别怪娘不给你操心婚事。”
“到时候你真的孤孤单单一辈子，娘就算走了，也闭不上眼睛。”
听着母亲这番话，我心里一阵发酸，母亲这几年为了这个家，吃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
我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为**心失望，只能咬了咬牙，狠狠心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这门亲事，按照支书说的办。”
母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多年不见的笑容：“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娘？”
“嗯，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母亲高兴得抹起了眼泪，嘴里不停念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儿终于要成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要娶村支书家胖闺女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
邻居家的李婶一大早就跑到我家院子里，满脸好奇地打探：“建军他娘，听说你家儿子要娶村支书家的胖姑娘了？”
“是啊，是支书亲自上门提的亲。” 母亲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大声回应道。
“哎哟，你们家可真是撞上大运了。” 李婶嘴上说着恭喜，语气里却满是嘲讽和不屑。
“娶一个两百多斤的媳妇回家，光每天养活她，就够你们娘俩忙前忙后了。”
李婶的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几个路过的村民凑在门口，跟着一起起哄打趣。
“建军啊，以后你媳妇要是压着你，可千万别喊救命啊。”
“220斤，比村里养的肥猪还要重呢。”
“我看村支书这是把自家闺女当成累赘，急着甩给你这个老实人。”
“陈家这次啊，分明是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往后有苦头吃了。”
我站在屋子里，听着外面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脸涨得通红，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冲出屋子，把那些嚼舌根的村民全都骂走了。
“都给我滚远点，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长舌妇，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有本事你们也让村支书把女儿嫁给你们家，没本事就别在这儿眼红乱说。”
等村民们都散开以后，母亲气呼呼地关上院门，转身安慰我：“建军，别理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他们就是嫉妒咱们。”
“等你把晓燕娶进门，好好过日子，让他们看看咱们家照样能过得红红火火。”
我用力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村里人的反应这么激烈，说明周晓燕的真实情况，或许比我听说的还要糟糕。
接下来的两天，关于周晓燕的各种传言越来越多，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周晓燕胖得根本走不动路，每天都要有人在身边伺候着才能生活。
有人说她脾气暴躁蛮横，经常在家打骂家里的长辈，性格十分恶劣。
还有人说她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活不了多长时间，村支书才急着把她嫁出去。
这些难听的传言一句句传到我的耳朵里，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答应这门亲事的决定。
可话已经说出口，答应村支书的事情也不能反悔，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第三天，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村支书家。
周卫国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看到我走进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建军来了，看来是考虑清楚了。”
“我想好了，我愿意娶晓燕姑娘为妻。” 我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好！爽快！是个敢作敢当的小伙子。” 周支书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十分赞许。
“婚期就定在这个月二十号，我找人算过了，是个适合婚嫁的黄道吉日。”
“这么快？” 我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会赶得这么急。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拖延的，早点把婚事办了，大家都能安心。” 周支书语气平静地说。
他起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直接塞到我的手里：“这里是三千五百块钱，你先拿回去，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我接过信封，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重量，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支书，我……” 我心里满是感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不用多说客套话，回去好好准备婚事就行。” 周支书摆了摆手，不让我再多说。
“婚礼的事情我会全权安排好，你到时候只管来接亲就可以了。”
离开村支书家的时候，我在院子的角落里，远远看到了周晓燕。
她独自坐在屋檐下的木凳上，整个木凳被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她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能清清楚楚看到她格外臃肿庞大的身材，和村里人传言的一样，胖得让人有些心惊。
她的手臂粗得像成年男子的大腿，肚子高高鼓起，看起来像是怀有身孕的样子。
脸圆圆的像一轮满月，脖子几乎被肥肉遮住，完全看不出来。
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恐惧，忍不住问自己，这真的是我要共度一生的妻子吗。
我拿着钱回到家里，母亲看到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看直了，激动得说话都带着颤抖。
“这么多钱，咱们家终于有救了。”
“建军，先把欠了这么久的外债全都还了，剩下的钱把家里破漏的地方修一修。”
母亲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带着钱，挨家挨户把所有外债都还清了。
那些债主拿到钱的时候，个个都满脸惊讶，忍不住追问：“你们家哪来这么多钱，一下子把债都还清了。”
“我儿子要娶媳妇了，这是村支书给的钱。” 母亲昂首挺胸，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件事传开以后，村里的议论声变得更多更激烈了。
“村支书还真是舍得，一下子倒贴这么多钱给陈家。”
“这就足以说明，周晓燕的身体状况肯定有大问题。”
“林建军这是用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换了这几千块钱罢了。”
“大家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就该后悔了。”
这些话我全都听在耳朵里，却只能假装没有听见，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婚期一天比一天临近，母亲开始忙前忙后筹备婚礼，尽管手里的钱不算多，可她还是尽力把一切都准备得周全。
“建军，咱们家虽然穷，可也不能让晓燕嫁过来受委屈，被别人看不起。” 母亲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叮嘱我。
我看着这三间住了几十年的破土房，心里五味杂陈，这样简陋的家，真的能给周晓燕想要的幸福吗。
婚礼前一天的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就要举行婚礼成亲了，可我心里没有半点期待和兴奋，只剩下无尽的忐忑与不安。
我完全不了解周晓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三年来，她几乎从不出家门，村里人也只是远远见过她几面而已。
关于她的传言数不胜数，却几乎全都是负面的评价，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有人说她胖得无法走路，每天只能待在屋子里，由家人伺候起居。
有人说她脾气极差，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很难与人相处。
还有人说她饭量极大，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好几天的口粮，一般家庭根本养不起。
这些不停在脑海里浮现的传言，让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
万一她真的像传言里那样难以相处，我该怎么和她一起过日子。
万一她真的脾气暴躁，每天打骂我和年迈的母亲，这个家该怎么维持下去。
我在漆黑的夜里睁着眼睛，脑子里乱作一团，各种杂乱的念头不停涌现。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远处还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光，不知不觉间，天就慢慢亮了起来。
结婚这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只是风稍微有些大，吹得院子里的树枝不停摇晃。
母亲天不亮就起床忙活，脸上挂着多年不见的开心笑容，忙得脚不沾地。
“建军，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打起精神来，高兴一点。” 母亲不停催促我，想让我开心起来。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心里却慌得厉害，像揣了一只不停乱撞的兔子。
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被请来帮忙接亲，一路上都在不停开玩笑打趣，没有一句正经话。
“建军，你媳妇体重那么重，可别把花轿直接给压塌了。”
“一会儿抬花轿的时候，咱们几个可得用尽全力，千万别闪了腰。”
“我听说周晓燕光是下身，就有一百多斤重呢。”
我听着这些半开玩笑半嘲讽的话，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到了村支书家，院子里已经摆满了酒席，宾客满堂，十分热闹。
周支书穿着崭新的衣服，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热情得有些超乎寻常。
“来了来了，快请进，屋里坐。” 他笑着招呼我们，语气格外热情。
我看着他过分热情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又多了几分。
按照当地的婚嫁习俗，我需要去新房里接新娘出来。
周支书亲自带着我，往后院的一间独立屋子走去：“晓燕就在里面等着，你进去接她吧。”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轻轻推开了新房的房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厚厚的窗帘把阳光全都挡在了外面，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药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汗味。
我一眼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格外庞大的身影，周晓燕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大红的盖头，就算是坐着，也能看出她的身材无比臃肿。
身下的床板被压得向下凹陷，不停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
“晓…… 晓燕。” 我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我。
我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搀扶她站起来，她起身的动作十分艰难，带动着整个床铺都在轻轻摇晃。
耳边能清晰听到她沉重又急促的喘息声，听起来十分费力。
“建军，愣着做什么，赶紧扶新娘上花轿啊。” 院子里传来宾客们催促的声音。
我一下子回过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搀扶着周晓燕慢慢站起身。
我们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房间，周晓燕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脚步沉重得仿佛踩在千斤巨石上。
院子里的所有宾客，全都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有人在小声窃窃私语，有人捂着嘴偷偷发笑，还有人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我的天呐，比传言里还要胖太多了。”
“林建军这次，真的是跳进火坑了。”
“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周晓燕显然感受到了这些异样的目光和议论，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显得十分害怕和无助。
我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她的手，想给她一点安慰和力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不停地轻轻发抖。
上花轿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好几倍。
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抬着花轿，在周晓燕坐进去的一瞬间，花轿猛地向下一沉，四个小伙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赶紧手忙脚乱调整姿势。
“我的娘哎，这也太重了吧。”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老王，你那边一定要稳住，千万别让花轿歪倒了。”
“这哪里是抬新娘，分明是抬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一路上，抬花轿的人走得格外缓慢，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憋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全都暴了起来。
村里的小孩子们跟在花轿后面，一边跑一边大声起哄，喊着难听的顺口溜。
“胖新娘，胖新娘，走一步地动三晃。”
“抬轿的要累死，新郎官要哭死。”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调皮的孩子们才一哄而散，可他们的嬉笑声，还在远处的小路上不停回荡。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母亲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着我们进门。
“快快快，赶紧扶新娘下花轿。” 母亲兴奋地大声指挥着，脸上满是笑容。
在我的小心搀扶下，周晓燕慢慢走进了我家的小院子，邻居们全都围在院门外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不停。
“天哪，真的有220斤吗，看起来比传言里还要笨重。”
“你们看她走路累得直喘气的样子，真是让人看着心疼。”
“林建军以后可有的忙了，这么大的饭量，得花多少钱才能养活。”
“我看那几千块钱的补贴，恐怕都不够她吃半年的。”
我紧紧咬着牙，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藏在心里。
拜天地的仪式十分简单，我们家条件有限，也没有太多繁琐的讲究。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流程很快就走完了。
当我轻轻掀起周晓燕头上的红盖头时，终于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的脸圆圆的，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皮肤有些暗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直不敢抬头看我，目光躲躲闪闪，能明显看出她心里的紧张和不安。
“建军，晓燕，时辰到了，入洞房吧。” 母亲在一旁笑着催促道。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了新房，房门轻轻关上，把外面所有的喧闹和议论全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晓燕两个人，气氛尴尬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周晓燕安静地坐在床边，床铺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始终不敢看我一眼。
我站在窗边，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就这样被命运强行绑在了一起。
“晓燕……” 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试探着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以后……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会一起过日子。” 我笨拙地开口，说着最朴实的话。
她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沉默着，不肯多说一句话。
我看着她格外臃肿的身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同情，有不安，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晓燕，我知道你可能…… 可能不太愿意嫁给我这样的人。” 我鼓起勇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周晓燕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 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她终于开口主动说话，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哭腔。
“不嫌弃。” 我语气坚定地回答，尽管心里确实有过复杂的念头。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建军，我……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什么事情？” 我连忙追问，心里莫名变得紧张起来。
她犹豫了很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等…… 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心里明白，这件事一定是她难以启齿的秘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建军，晓燕，出来吃饭吧，饭菜都已经摆好了。”
我们一起走出新房，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几桌简单的酒席，村支书和几位亲近的亲戚朋友都在，场面还算热闹。
吃饭的时候，周晓燕的饭量确实像传言里那样大，一口气吃了四碗米饭，还吃了一大盘***和好几样素菜。
她吃得很快，全程都低着头，几乎不抬头看周围的人，这又让围观的村民多了许多议论的话题。
“你们快看，果然这么能吃，这一顿顶我家三天的口粮。”
“陈家这几千块钱，用不了半年就得被吃个**。”
“这么大的饭量，以林建军家的条件，根本就养不起。”
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却还是强颜欢笑，应付着桌上的宾客。
周晓燕依旧低着头默默吃饭，好像对这些议论声已经麻木，可我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眼泪差点就掉进面前的碗里。
吃完饭以后，宾客们陆续起身离开，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母亲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我：“建军，今天晚**一定要好好对待晓燕，千万不能让人家姑娘受委屈。”
“我知道了，娘。”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在她爹家里，肯定也没少受心里的苦。” 母亲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以后要多包容照顾她，千万记住了。”
我连声答应下来，可心里的忐忑不安，却变得越来越强烈。
夜幕慢慢降临，新房里点起了红红的蜡烛，摇曳的烛光把房间映得格外温馨，也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我和周晓燕再一次单独相处，尴尬和紧张比白天还要浓烈。
烛光轻轻晃动，把她庞大的身影投射在土墙上，那影子看起来比白天还要让人觉得心惊。
“晓燕，你忙了一天，应该累了吧，要不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我试探着开口，想打破这份沉默。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建军，我…… 我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好好说一说。”
“你说，我认真听着。” 我慢慢坐到她的身边，床铺又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吱声。
周晓燕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建军，你…… 你心里恨我吗？” 她突然抬起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呢？” 我满脸疑惑，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 因为你是被迫娶我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她的声音在不停颤抖，带着浓浓的委屈。
“村里所有人都在背后笑话你，说你娶了一个没用的废物回家。”
“说你是用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换了那几千块钱的补贴。”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一阵难受，原来她什么都知道，所有的议论和嘲讽，她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我不恨你，从来都没有恨过。” 我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她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怀疑。
“真的，娶你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没有人逼我。” 我语气坚定地回应。
“而且…… 而且我知道，你这些年，也过得很不容易。”
周晓燕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建军，你知道吗，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被所有人嘲笑。”
“我也想像别的正常姑娘一样生活，一样被人平等对待，一样拥有自己的幸福。”
“但是…… 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有我的苦衷。”
她哭得特别伤心，肩膀不停剧烈抖动，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一点无声的安慰。
“晓燕，别哭了，都过去了。” 我轻声安慰道。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再也不会让你受别人的欺负和委屈。”
她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建军，我…… 我想告诉你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什么秘密？” 我连忙追问，心跳一下子变得格外快，预感这件事绝不简单。
周晓燕慢慢站起身，动作依旧显得有些艰难，她走到房门口，仔细确认外面没有人以后，才重新走回到床边。
“建军，你…… 你一定要答应我，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的声音还在不停颤抖，神情十分严肃。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我郑重地答应道。
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最大的决心：“建军，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村里所有的人。”
“骗什么？” 我心里越来越紧张，连忙追问道。
“我的身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越听越糊涂，完全不明白她话里的含义。
周晓燕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双手握在一起，不停地来回**，显得格外紧张。
“建军，如果…… 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骗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忐忑不安地问道。
“不会的，你尽管说，我相信你。” 我语气肯定地说。
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建军，这三年，村里人看到的我，全都不是真正的我。”
“那什么才是真正的你？” 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周晓燕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建军，你知道吗，三年前，我的体重只有一百斤左右，是个很正常的姑娘。”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震惊：“那你现在…… 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的我……” 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建军，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衣柜旁边，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张有些旧的照片，轻轻递到我的手里。
那是一张三年前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身材苗条，眉眼清秀，脸上挂着灿烂又自信的笑容，和眼前的周晓燕判若两人。
“这真的是你？” 我拿着照片，手忍不住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这就是三年前，没有骗任何人的我。” 周晓燕轻声说。
“那你到底是……” 我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建军，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这个秘密，除了我爹，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现在，我想让你成为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我紧张得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周晓燕把照片轻轻放在桌上，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我，摇曳的烛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建军，你好好看着。” 她轻声说。
“今天晚上，我就把这个藏了三年的秘密，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衣服的扣子，犹豫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勇气解开。
整个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外面传来母亲起夜走动的声音，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建军，你真的…… 真的不会嫌弃我，不会离开我吗？” 她最后一次向我确认，眼神里满是不安。
“我保证，绝对不会。” 我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
周晓燕轻轻点了点头，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她开始慢慢解开外衣的扣子，一颗，两颗，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
当她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她的衣服下面，竟然还穿着一层又一层奇怪的东西。
“建军，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最后问了我一次。
我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干得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晓燕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
紧接着，她开始慢慢脱下外面的嫁衣。
烛光轻轻摇曳，周晓燕站在房间正中央，一点点解开身上的束缚。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衣服下面，竟然层层叠叠绑着无数沉甸甸的布包，那些布包紧紧裹在她的身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十分诡异的轮廓。
“建军，别害怕，有我在。”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第一个厚重的布包从她身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个……
每一个布包掉落在地上，都像狠狠砸在我的心口上，让我喘不过气。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手心里全是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昏暗的烛光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把她真实的身形，清晰地勾勒在我的眼前。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几乎要从床边滑落在地，只能用手死死撑住床沿，才勉强稳住身体。
我的喉咙又干又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所有的声音都死死卡在嗓子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还有自己剧烈到极点的心跳声。
当最后一个布包从她身上滑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时，周晓燕静静站在我的面前。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悄悄照进来，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照亮了那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身影。
我低头看着地上堆成一小堆的布包，心里的震惊已经到了极致。
每一个布包，都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过了好半天，我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虚得发飘，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 这绝对不可能…… 你…… 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