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昨夜雨

暗夜的车厢里。

女人滑下衣服到肩膀。

月色沉沉，如水一般倾泻而入。

她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男人。

抬脚跨身坐在男人健硕结实的腿上。

他身上带了酒气，长得不错，锦衣玉食的公子哥。

半个小时前，上司指着他说：

“至洲的二公子，你要是把他解决了项目就是你的。”

这年头，人没钱可以干很多事。

他很快在她磨蹭之下醒了。

周泊礼睁开眼，看到车子在荒郊之外。

女人在他身上，她嘴角东西可疑。

他伸手抹掉她唇角溢出的唇膏，很快明白那是什么。

嗤一声笑出声来，他嗓音在暗夜听来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辨别的意味。

“这么拼命？”他意味不明看着她。“下班也不放过机会？”

“周老板，我控制不住。”

他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朝上弧度更加明显，“你要多少钱？”英俊面孔上原本的笑意很快就消散。

“和钱无关呢。”甄楚意笑意明显，月色被她笼入眼底，她动了动，头埋进他肩膀里，无限拉近与他距离。

“周老板，我喜欢你。真心的。”

周泊礼权当听了个笑话，散开的笑又一点点漫上嘴角。像逗一只猫。

“多喜欢？”他的手游走在她柔软细腰上，用力一掐，并没掐出多少肉，心里给她放了个评分。

太瘦。手感太差了。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耐心告罄，把眼睛移到她脸上。

长得也不怎么样。

妆容浓得他要辨认不出长相。

嘴唇上的唇膏乱得跟疯子一样。

“刚刚给我干什么了？”他捏住她下颌，指尖微用力：“味道好吗？”

她微微迟疑，缓慢点头。

“那你怎么不多吃点儿。”他甩开她的脸，连带着身体，被他甩到主驾驶。

身上少了女人的重量，周泊礼得以看到自己身下的状况。

皮带被解开，裤子松垮，很明显在半睡半醒之间被动过。

周泊礼伸手系皮带。

一只手忽然横伸过来，为他代劳。

他降下半个车窗，冷风灌入，清醒一些，抓开她明显笨拙的手。

“经常给男人做这种事？”

甄楚意沉默一秒，故作轻松答：“这是社交礼仪。”

“社交礼仪？”周泊礼回味这四个字。

女人他见得多了，堂而皇之把这种事说成社交礼仪的女人他第一次见。

“甄小姐，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他用力的把皮带扣好了，目光森冷看她。

甄楚意眼睛却是一亮：“周老板，您还记得我？其实我是今晚的业务经理，和您隔了几个座位坐着呢。”

他当然没有忘记她，至洲指定的公关团队负责人，之一。

原先他记得对接人不是她，忽然杀出她这么一个生脸孔，他并不在意，猜是内部争斗，但这与他何干？

甄楚意得了机会就推销自己：“其实我们团队的经验也很不错的，您如果让我负责，以后我保管让至洲满意。”

“哪方面的满意？”暗沉沉的车内灯光笼罩之下，她嘴皮动起来的时候，水光潋滟，带着疑似他的东西，他很难不多看她一眼。

怎么说呢，是一种很新奇的，从未有过的，成年体验。

总之在嘴皮不断动的时候，他很想知道她刚才是用怎样的心情为他服务。

他完全没听她在推销什么。

长臂一伸，他把她捞入身边，大手一探，啪嗒一声，迫不及待掌控她。

甄楚意下意识嘤出声。

周泊礼觉得自己要收回认为她太瘦不够吸引的想法，暗哑嗓音在她耳边低叹：

“你最好现在就闭嘴。”

男人手劲大，没有半点温柔可讲。

她下意识躲避，被他揽住腰抱到他腿上固定好。

周泊礼俯下头，**她的唇。

不知她是太敏感还是太会装，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但她叫得太欠收拾了。

周泊礼忍不住想弄到她闭嘴。

是她自己把他的车开到这月港山顶的。

要怪就怪她自己作死！

手掀开她，周少爷可不懂温柔为何物，往死里搅，听到她**，越发想将她怼死。

“不要了…”她终于求饶。

“你说不要？”他笑出声来，晦暗不明的眼睛看着她：“不是你说的这是社交礼仪？”

“是，是我说的……”她结结巴巴，“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她艰难说出自己的感觉，“对不起，要不您先把合同签了再继续好么？”

周泊礼笑了。

大戏在这里等着他呢。

“继续什么？”

“继续……”

“合同签好了我继续卖力伺候你么？”周泊礼轻嗤：“那我有什么好处？费心出力气让你爽还要给送业绩？”

他冷笑，把人重新推回座位上坐好。嗓音沉沉地命令：

“开车。你再敢偷摸我一次，我就真弄死你。”

甄楚意深深呼吸，稳住颤抖不止的喘息，油门一踩，车子滑了出去。

暗夜的公路没什么车辆，一串串明珠似的街灯被远远甩在身后。

车子开到了他居住的明悦锦绣，到了地下**，稳稳停好，她取出今晚的合同。

“周老板，这个您看一下。不麻烦的话现在就帮我签一下好吗？”

周泊礼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看也不看一眼，语气冷冷的。

“你明天到我办公室。现在我不想谈公事。”

“嗯。”甄楚意默默收回了合同，垂眼看到了她腿上的手。

就在刚刚，车途漫长，他的手不知不觉地摸到她的腿，来到她的中芯处，就这样揉了她一整路。

她不得不提醒他：“周老板，你手可以拿出来了吗？”

地下**的光线点点洒落进她脸上留下阴影，男人的手肆无忌惮。

周公子很清楚怎么***到她舒服，但又不至于失控，让她能为他继续开车，他也能欣赏她隐忍住快乐的潮红的脸，时不时还能在寂静无聊的车里欣赏她克制不住的扭曲叫声。

如果不是她开口，他没打算出来。

物业人员来给他停车，恭敬站在车外。

他摆了摆手，让物业先走。转头对一边喘一边解安全带的女人说：

“怎么，只许你对我社交？不许我礼尚往来？刚才爽吗？”

为了让他消气，甄楚意强装笑意点头说：

“周老板，那要不我**家里谈？这里人来人往，实在不方便呢。”

她轻轻推出他的手。

周泊礼拿纸巾，挺嫌弃傲慢的姿态，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一边擦一边轻慢开口：

“你想上我家？你觉得你配吗？”

“是，我不配。那明天见，周老板。”

甄楚意说完，听到他冷笑一声，“啪嗒”一声解开了安全带。

很快下了车后，周泊礼把车钥匙丢给物业，交代：

“你帮我送她回家。”

“好嘞。”

物业接过钥匙，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十分熟练走到主驾驶，客气请甄楚意坐后车座去。

甄楚意没想到周老板还贴心到让人送她回家，礼貌致谢后，坐到了他这辆黑色越野的后车座里。

车里，甄楚意让风灌入进来，前头的物业员工时不时与她客套搭话。

她回忆着刚才周泊礼与她说的每一句话，一整路的心神不宁。

过去与现实在不停交叠，她时而疑心是场醒不过来的梦，时而怀疑自己是酒后记忆偏差错落，思绪不停一页页翻飞。

隔天，按照周泊礼昨天的说法。她一大早带着全组的希望，来到深林科技。

没有任何预约。

她不得不给周泊礼打电话，接电话的并不是他本人。

而是一位自称他助理的年轻男声。

甄楚意表达来意：“周先生昨晚让我今天过来签合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