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根阵阵发热。
上一世,我也相信过程远比我有才华。
可他的许多文章,最初都由我替他整理材料、修改语句。
他拿着稿费给沈霞买丝巾,我还坐在灯下替他誊清下一篇。
“我能不能留下,由报社决定。”
“轮不到你替他们开除我。”
周红梅猛地站起来。
“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还敢顶嘴?”
她伸手推我肩膀。
我膝盖失去力气,后腰重重撞上椅背。
疼痛冲上头顶,我眼前黑了一瞬。
最后一排传来纸张放下的轻响。
林亚东抬起眼。
“坐回去。”
他的声音很淡,周红梅的手却缩了一下。
她看了看周围,又挺起胸口。
“我说错了吗?”
“沈婉靠程远养了这么多年,转头抢他的前程。”
我的牙关一点点咬紧。
“我下乡后挣的每一分工分都有记录。”
“程远吃的鸡蛋、穿的毛衣、投稿用的邮票,全是我省下来的。”
周红梅脸色一僵。
我撑着椅背站直。
“他没有养过我一天。”
“那个名额从头到尾都属于我。”
车厢里安静下来。
坐在过道边的大婶看了周红梅一眼。
“人家的接收材料盖着公章,你嚷嚷什么?”
周红梅脸颊涨红,突然扬手朝我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