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战死沙场,棺木被送回家的那天,嫂子突然端来一碗堕胎药。
“我不是你们传宗接代的工具,也不能为了一个死人,把后半生搭进去。”
我娘为了保住我哥留下的唯一血脉,苦苦求她。
“只要你把这个孩子留下,你想要什么都行。”
嫂子哭着拒绝:
“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生下来也不会快乐的。”
就在我快忍不住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几行字。
别求她!她就是想用这个孩子威胁沈家给她钱财!
可她根本不知道边关有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你哥的孩子。
快去把她接回来!再晚几日,她会因为战乱一尸两命!
我看着大嫂,一字一句道:
“既然你不愿意生,那就打掉吧。”
1.
许清漪像是没听懂,突然愣住了。
“沈照宁,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手里的碗:
“不是你说不想生吗?药都端来了,喝吧。”
我娘跪在
许清漪面前,抓着她衣摆的手抖得厉害。
“照宁,不许胡说!”
族老沈远廷沉着脸:
“你兄长刚走,嫂子又怀着身孕,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许清漪又哭了起来。
“我知道妹妹一直不喜欢我。”
“可
砚川刚死,你就逼我喝药堕胎,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母子一起死了?”
我差点笑出声。
刚才端药进门的人是她。
说自己不是工具要堕胎的也是她。
现在我顺着她的话说,她反倒成了被逼的那个。
我往前一步:
“嫂嫂,话不能只挑自己占理的说。”
“你不愿生孩子,我不拦你,但却你说是我在逼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脸色微变,很快又捂住小腹。
“我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一条活路。”
她身边的霜枝立刻递过来三张纸。
许清漪含泪看向我娘:
“母亲,我不是贪图沈家的东西。”
“可我年纪轻轻就守寡,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总要有个依靠。”
我扫了一眼。
这三张纸上都是她要的东西,几乎要掏空沈家的家底。
我娘看完之后,脸白得吓人。
许清漪哭着说:
“如果没有这些保障,我真不敢把孩子生下来。”
“今日我喝了药,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她说着又要把药碗往唇边送。
我娘扑过去拦:
“别喝!我签,你要的我都给你!”
我一把按住我**手。
“不能签。”
许清漪的眼神瞬间变了,却又很快换上委屈的表情。
“妹妹,你是不是怕我把属于你的那份也拿走?”
“可这毕竟是你哥唯一的血脉,我也只是想能有点保障啊!”
沈远廷怒道:“照宁,给你嫂嫂赔罪。”
“我没错。”
“她怀着
砚川的孩子,你跟你嫂子闹什么脾气!”
“所以她就能拿孩子逼我娘交出家产?”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
许清漪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在妹妹眼里,我连一点保障都不配要。”
“也对,
砚川死了,我这个寡妇留在家就是碍眼。可我腹中的孩子又有什么错?”
我娘受不住,哽咽着求我:
“照宁,算娘求你,别刺激她。”
沈远廷也压低声音:
“这时候闹起来,外头会怎么说沈家?你真要担个**忠烈遗孀的名声?”
“快和你嫂子道歉!”
我闭了闭眼。
许清漪敢这么做,就是算准了我们赌不起。
弹幕又在此时浮现了出来。
别跟她浪费时间了!
边关那个怀了你哥孩子的女人叫秦绵,她马上就要经历战乱了!
你哥的旧部岑不疑认识她,快叫他去把秦绵接回来!
我慢慢俯身。
“嫂嫂,对不住,方才是我失言。”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我知道妹妹伤心,我不怪你。”
我抬眼:
“但我哥还没入土,你就逼我娘签契书,未免太着急了些。”
“若是传了出去,怕是对嫂嫂你的名声也不好。”
许清漪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她没想到我会当众把话挑明。
沈远廷皱眉看向契书,终于开口:
“此事暂缓。先让许氏回院安胎,等
砚川头七过了再商议。”
许清漪不甘心,却不能在灵堂里继续逼迫我娘签字。
她经过我身边时,压低了声音说:
“沈照宁,你拦不住我的。”
“沈家想留住沈
砚川的种,就得拿东西换。”
我没回她。
等人散尽之后,我去了偏院。
岑不疑正坐在廊下擦刀。
我问他:“你认不认识秦绵?”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岑不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