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瑶指责的话语打破寂静。
“小宜,你别装死了,我刚刚看见你手指动了。”
“刘主任,你是云深最信任的医生,你竟然也配合小宜撒谎?你对得起云深吗!”
“不是,确实各项数据显示......”
“云深你别忘了!”宋瑶直接打断他,“五年前小宜就发过假视频骗你,她说自己被困在火场里,你吓得连夜买机票飞过去,飞机失事,你半条命都差点交代在路上!”
“结果呢?我替你赶到疗养院一看,她好好地躺在床上指挥疗养师喂她吃葡萄!她还说你爬都应该爬过去看她!”
不是的!
江宜指尖疯狂颤动。
她死之前根本没见过宋瑶!
可她眼睛睁不开,更说不出话。
她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随后她整个人被从病床上拽起来,又砸在地上,膝盖伤口裂开更大。
偏偏这时,她终于睁开了眼。
撞进
傅云深满是嘲讽和失望的眼睛里。
“刘主任,这就是你说的**?”
刘主任震惊地盯着
江宜。
傅云深唇角紧抿。
“看着我围着你团团转、着急伤身,你是不是很得意?”
“
江宜,你真的恶劣至极。”
他猛地甩开她。
力度之大,
江宜直直撞在病床上,脑袋嗡了几秒。
身上伤口尽数崩裂。
血渗透纱布。
她想爬起来,可四肢无力。
只能像只虫子一样挪动两下。
傅云深牵起宋瑶的手,转身。
他吩咐保镖,“看着她,伤养好之前,不许出这道门。”
江宜哑声反驳,“我要回**。”
还剩最后一件执念之物了。
她想尽快找到。
傅云深脚步未停,“不可能,我不会再给你伤害瑶瑶的机会。”
“伤养好,你立刻回疗养院,学会所有管理知识才能回来。”
江宜不可置信抬眼。
只看见他决绝的背影和宋瑶满是恶意的眼睛。
他就这样迫不及待把她第二次推入深渊!
喉头苦得她想吐。
身体里所剩不多的血液淌出来,流在地上。
她试图用手把它们摁回去。
可除了让她看起更加可怖,毫无作用。
她把眼泪逼回去。
失血过多让她的力气开始消失。
她昏昏沉沉地梦到曾经。
有人往她的书包里塞***,闹到全校通报,请家长。
傅云深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问,把她挡到身后,当着校长的面报了警。
“是小宜做的,我就代她领罚,不是她做的,你们......”他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时他攥住她的掌心滚烫,烫得她眼眶也热了。
“阿深......不,不能喊......会、会挨打......”
江宜蜷在病床上,嘴唇干得裂开起皮,不断梦呓。
迷蒙里,她竟真的看见
傅云深坐在床边。
他用湿棉签一点一点润着她的唇瓣,另一只手捏着毛巾,轻轻揩掉她额角的冷汗。
是幻觉吧......
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
傅云深悬在她脸颊上方的手一颤,收回,走出病房。
“让人给她处理伤口......”
门外的一切,
江宜不知道。
之后的三天她无数次尝试逃出这间病房。
从窗户往下跳,半夜拧开门锁,趁保镖换岗的间隙往外冲......
每一次都被拦回来,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更狼狈。
手背蹭掉的皮不再愈合,脑门的红肿像鸡蛋不消,膝盖伤口见骨......
她看着镜子里不像人的自己,有些恍惚。
手机又响了。
是宋瑶。
这三天她一直在发信息炫耀。
第一天,宋瑶发的视频里。
傅云深把曾经为了
江宜,花了三年亲手钉出来的置物架、矮柜、书桌全部敲碎,换成宋瑶喜欢的粉红色家具。
江宜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明明他以前说过这房间是属于她的,没人能抢走。
第二天,宋瑶发了他们在阳台上拥吻的照片。
那阳台是
江宜以前最喜欢的地方,她无数次让隔壁的
傅云深爬过来,两人窝在阳台聊一整晚。
她总问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他总回,“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食言了。
第三天视频更长。
宋瑶把
江宜送给
傅云深的所有东西都丢进火桶。
围巾、信、钢笔、十本合照册......
每一件都是曾经的
傅云深收到时,红着眼说:“我要把它用保险柜装起来。”
可视频里,现在的
傅云深说:“都是些不要的垃圾。”
江宜几乎抓不住手机。
他说的垃圾不仅指那些礼物,也指她这个人。
屏幕里的火好似穿透玻璃,变成烧死她的那场大火。
她死死咬住唇瓣,咽下所有的痛。
唇角渗出血丝。
手背上的瘀斑又深了一片。
她盯着屏幕里的火,直到它熄灭。
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最后一件执念之物不在那堆东西里。
她时间不多了。
她回宋瑶:
“我有你杀我的证据,想要,就接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