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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妈妈也红着眼抱住她,一遍遍说孩子没事就好。
二哥在旁边给亲戚报平安,小弟举着手机录像,连向来不爱说话的**都抹了眼泪。
没人注意到我扶着墙,慢慢坐在了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
账户里的寿命只剩六天二十三小时。
心脏每跳一下,都像有人攥住它往下扯。
我把手塞进外套口袋里,死死抵着胸口,才没让自己当场倒下。
妈妈走过来时,我以为她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她却把外甥的水杯递给我,语气温柔里带着一点责怪。
“孩子刚醒,一直喊渴,你去接点温水。”
“别摆着这副脸,今天是好日子,让你姐看了心里多难受。”
我看着她,半天没接。
她皱了皱眉,直接把水杯塞进我怀里。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那是你亲外甥,才五岁。”
“你十九了,怎么还和一个孩子计较?”
大姐靠在**怀里,眼睛肿得厉害。
听见这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妈,别说妹妹了。”
“她等那五年也等了很久,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这句话听着像劝,走廊里的人却都朝我看了过来。
二哥叹了口气。
“再不舒服,也不能在孩子抢救的时候甩脸子吧。”
小弟更直接。
“医生不是说人工心脏快上市了吗?”
“晚一年又死不了,至于搞得像全家欠你似的?”
我捏着水杯,指节一点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