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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洲苏窈

苏窈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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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陆之洲缓缓睁开眼,看见一片白色,知道自己是又回到了医院。见余光中似乎有道身影,他侧眸看过去,微微一怔。“妈,您怎么在这?”陆母眼眶通红,明显是已经哭过:“你昏倒在车里,有人帮着打了120,后来医院联系到了我。”

主角:陆之洲苏窈   更新:2022-11-14 19: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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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之洲苏窈的其他类型小说《陆之洲苏窈》,由网络作家“苏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陆之洲缓缓睁开眼,看见一片白色,知道自己是又回到了医院。见余光中似乎有道身影,他侧眸看过去,微微一怔。“妈,您怎么在这?”陆母眼眶通红,明显是已经哭过:“你昏倒在车里,有人帮着打了120,后来医院联系到了我。”

《陆之洲苏窈》精彩片段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陆之洲缓缓睁开眼,看见一片白色,知道自己是又回到了医院。

见余光中似乎有道身影,他侧眸看过去,微微一怔。

“妈,您怎么在这?”

陆母眼眶通红,明显是已经哭过:“你昏倒在车里,有人帮着打了120,后来医院联系到了我。”

陆之洲抿了抿唇。

他只记得自己看见了苏窈,但现在想来,那应该只是幻觉。

陆母握住陆之洲的手,声音又带着些哭腔。

“之洲,窈窈那孩子……我知道你伤心,可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啊,你才刚做完手术,怎么能擅自跑出去?”

陆之洲攥紧手指,喉咙疼的发涩:“您都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窈窈善良,为了救一个小孩才被海浪卷走,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因为一个小孩吗?

陆之洲淡而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空洞的苍白。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去救?”

陆母怔在原地。

她没有回答,更回答不了。

之后的一个月,陆之洲像变了一个人。

虽然还配合治疗,可话却越来越少,就连陆母都不能让他多说几句。

出院那天,陆母很担心,想让陆之洲回家住。

却被他拒绝:“妈,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人照顾,也不想给您和爸添麻烦。”

陆母只能不再坚持。

离开医院回到家,推开门,还是空空荡荡一室冷清。

陆之洲躺在冰冷的床上,目光落到身旁。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个日夜,苏窈不在他的身边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陆之洲走进卫生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眼下乌青,下颌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哪里还有个大学老师的样子?

正想着,校长恰好打来电话。

“之洲啊,你出院了吗,现在身体怎么样?”

陆之洲垂眸淡然:“出院了校长,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校长笑了笑:“那就好,那之洲……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话落,陆之洲却沉默下来。

这段时间,他沉在苏窈离去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早忘了自己大学老师的身份。

倏地提起学校,他竟觉得那个世界离自己好远。

陆之洲看向墙上的日历。

离他的三十一岁生日,还有不到六个月了。

正要出声时,校长先开了口:“之洲,你手上的那几个博士生一直很关心你,都在等着你回来。”

“我知道你家里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是不是?更何况这些孩子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突然没了你,他们都很不安。”

陆之洲想辞职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嗓子眼。

想起那些学生,他有些不忍。

他的生活没了希望,但他们还有光明的前苏。

身为一个老师,他的确不能就这样放手不管。

陆之洲敛下眼睫,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校长,我明天就回学校。”

至于今天……他还有些事情要办。

挂断电话,陆之洲开始收拾苏窈的遗物。

箱子最下面,是她的病历。

他拿起看,最后一页上主治医生的后面签了个规矩的名字。

陆寻。




医院,心理诊疗室。

陆寻正在查看患者病历,门忽然被敲响。

他低着头说了句“进”,将剩下的那行字看完才抬起头。

只见一个男人走进,然后在他的面前坐下。

陆寻以为是挂号的病人,扶了下眼镜,声音温和。

“你好,最近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男人没回答,而是将什么放在桌上,双眸漆黑顺遂。

“陆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和你了解一个人的。”

陆寻怔了下,垂首看去,只见那是一份病历,而患者后面的名字赫然写着——

苏窈。

看见这个名字,陆寻更怔,眉心都轻轻蹙起。

“请问你是苏小姐的……?”

陆之洲语气平淡:“我是她丈夫。”

“丈夫?”

陆寻想起从始至终都独自来看诊的苏窈,不禁有些怀疑:“不好意思,请问你怎么证明你是病人的丈夫?”

陆之洲一言不发,像是早料到他会这样问,将结婚证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陆寻拿起结婚证翻开,钢印不是假的。

他眼底却划过一抹复杂,转瞬即逝,陆之洲没看到。

陆寻将结婚证放下,十指交叉抵在下颌前:“那陆先生,你想了解什么?”

陆之洲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收好了结婚证,那认真的神色,仿佛捧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陆寻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唇不自觉轻抿了下。

“陆医生似乎记性很好,这么久还记得我妻子。”陆之洲重新抬眸。

他的语气很平和,可陆寻还是从中听出了寒意。

他镇定应对:“每一个来看病的患者我都会记得,因为要时刻关注他们的心理状态,才能更好的帮助他们。”

陆之洲点头,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不在意。

“那陆医生还记得我妻子是什么时候来看病的吗?”

陆寻这次回想了一下:“大概在两三个月之前,苏小姐来找我,说她经常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我见她状态不对,所以给她做了测试和检查。”

“诊断结果如我所料是抑郁症,但是比我想象的更严重,已经是中度抑郁症。”

陆之洲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收紧:“那为什么医院不通知家属?”

陆寻对上他的双眼:“我在告知苏小姐病情时,就嘱咐她要通知家属,最好让家属陪同她一起来医院,但是她当时给我的回答是……”

“她没有家人。”

像是晴天霹雳砸在脑袋上,陆之洲呼吸滞住,眼前黑了一瞬。

没有家人。

两三个月前,正好是苏窈父母离婚,而他也和她提出要分开的时候。

那时的她,的确是没有人可以依靠。

心里被愧疚淹没,陆之洲垂下眼眸,唇紧紧抿成条线。

陆寻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却并不觉得他可怜。

“陆先生,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身为患者的丈夫,却始终没有发现她的状态差劲到需要看医生的地步?”

陆之洲一怔,下意识想回答是因为自己太忙。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

因为他知道,那根本就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而不是他忽视苏窈的理由!

诊疗室中长久的沉默。

半晌,陆寻淡声开口:“陆先生,苏小姐是个很善良的人,她的离去我很惋惜。”

“但作为忽视她,从而导致这个噩耗的你,不配愧疚。”




原来自己,连愧疚都不配!

从失去苏窈开始,无数个人对陆之洲说过请节哀。

但如此直白指出他罪孽的人,陆寻是第一个。

陆之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他回到家,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内心一片悲凉。

为什么疼了这么多次,疼了这么久,心脏还是没有麻木?

或许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让他在余下的日子里只剩痛苦。

寂静中,手机突然一震。

是陆母:“之洲,你这两天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这是谎话。

陆之洲倒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失神,语气平淡:“妈,我真的没事,明天就回学校了,别担心我。”

陆母听他的声音正常,松了口气:“你回到生活正轨,妈就放心了。之洲,窈窈要是看到你这样,也会开心的。”

开心?

陆之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就是他亲手造成了这一切,她的不开心,才都是因为他。

挂断电话,陆之洲吐出长长一口气。

还有六个月,他就三十一岁了。

足够他安排好一切,然后去找苏窈了。

到时候,在另一个世界,他会好好弥补她。

……

一晃,三个月过去。

上海大学,校长办公室。

校长脸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陆之洲,手里的钢笔转了又转。

“之洲啊,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学生挤破了头想跟在你手里吗?你现在可是学校里最炙手可热的老师,我可以跟你保证到年底就给你升教授,你怎么就非要辞职呢?”

陆之洲垂着眼睫,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上面,金灿灿的。

但他神色却是淡漠的,而语气依旧平缓:“校长,我很感谢您的重用,但我已经想清楚了,您不必再劝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校长见他是真的没有改变心思的意思,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走,我强留你也不好。”

他拔开钢笔帽,在辞职信上签了名字。

签完递过去,校长还是说了句:“之洲啊,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回学校了,就和我说,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陆之洲微微颔首:“谢谢校长。”

刚走到停车场上了车,手机响起。

屏幕上闪动着“吴律师”的名字。

“陆先生,你要我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只要过来签个字就行。”

陆之洲低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刚挂断,陆母又打来电话:“之洲,中午回家吃饭吧,妈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好。”

中午十二点,陆之洲回到老宅。

刚推开门走进客厅,就看见沙发上坐着陆父陆母,还有个很漂亮的女人。

一瞬间,陆之洲就明白为什么陆母今晚要喊他回来吃饭。

他没有一刻犹豫,转过身就要走。

“之洲,你站住!”

陆之洲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陆母抱歉地对女人笑笑,起身拉住他的手臂:“之洲,你刚回来,要去哪儿?”

“回家。”陆之洲面色淡漠。

“怎么,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陆母皱起眉,有些生气。

陆之洲越过她看向那个女人。

“如果你们想要另一个儿媳,那就不是我的家。”




坐在陆家客厅沙发里的苏雅浑身一僵。

她早在来之前就会料到陆之洲的反应,却还是心存侥幸,想着陆父陆母都在,陆之洲不至于会做的那么过分。

可到底,还是她低估了他。

陆之洲说完那句话,陆母就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惹得他不高兴,但没想到会这么不高兴。

又想起这几个月他的状态,陆母放软了语气:“之洲,这是你苏伯伯家的女儿,就是到咱们家来吃饭,没有别的意思。”

陆之洲不说话,但也站在原地不动。

苏雅感觉自己的存在特别突兀,而且尴尬。

她站起身,笑了笑:“陆老师,是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我先走吧。”

“不用。”陆之洲出声拦停她的动作,“我还有事,你留下来吧,”

说完,他转身看向陆母:“还有妈,您不用再费心思,我不会再婚的。”

陆母的心思被戳破,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道:“之洲,你还年轻,你需要一个家庭,难道你要孤独终老吗?”

陆之洲想都没想就说:“我一个人过得很好,而且我有妻子,她叫苏窈。”

话落,他微微颔首算是辞别,转身走出了老宅。

而从始至终,陆之洲都没有看苏雅一眼。

苏雅脸色苍白,嘴唇上的口红都被咬掉一块。

过去了怔怔三个月,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只有苏窈?

一个死人,凭什么占着她爱的人这么久?!

苏雅缓缓攥紧垂在身侧的手,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离开老宅,陆之洲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他不想回自己家,却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最后陆之洲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沿着街道走。

今天无疑是个好天气,灿烂的阳光透过路边梧桐树的叶子漏下来,稀稀疏疏的。

路上行人很多,不免有几对并肩而行的情侣。

陆之洲从他们中间走过,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想起苏窈。

两人结婚八年,似乎都没有这样逛过街,他们都太忙了。

但主要忙的人,还是陆之洲。

他想着想着就出了神,等突然回神时,已经不知道走到哪条街上来了。

而他的面前,是一家展览馆,正在展出一场摄影展。

门口的巨大海报采用黑红色调,三个白色大字横贯其中,“悲中喜”——五十名抑郁症患者的日常状态。

抑郁症。

这三个字让陆之洲内心一震,他瞬间就想起了苏窈的病历。

鬼使神差的,他买了票,走进了展览馆。

让陆之洲出乎意料的是,展览馆中的色调并不压抑,反而采用了粉色和白色,给人一种轻松的氛围。

而压抑的却是那些作品。

环形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人像作品,有的眼神空洞,有的面无表情。

一路走到尽头的圆形大厅,陆之洲心情沉重。

大厅的墙上依旧是那些照片,唯独中间那副照片上的人,在笑。

陆之洲抬眸看去,却在看清那人面容时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心脏越跳越快,在胸腔中如雷般震响。

不……不可能!

怎么会是她?!




陆之洲活了三十年,从来没遇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他死在三个月之前的妻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场摄影展的照片里。

不知从哪儿来的寒意从陆之洲脚底升起,顺着背脊爬至头皮,让他一阵颤栗。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张照片,连眼皮都不眨,试图从上面寻找出来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她不是苏窈。

可是,失败了。

不管看多久,看多少次,陆之洲都不能证明那只是一个和苏窈长相相似的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苏窈……明明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就在陆之洲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近。

他像是在和陆之洲说话,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副作品,同是抑郁症患者,只有她脸上会出现笑容。”

“但是谁能想到,拥有笑容的她,其实才是在场所有患者中病情最严重的那个。”

陆之洲浑身一怔,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男人。

有些眼熟,但他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还在说,只是这次,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不过还好,她挺过来了。”

尽管很轻,可陆之洲还是听清了。

他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微笑抑郁症……挺过来了?

一个和苏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恰好也得了抑郁症?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她……就是苏窈?!

陆之洲突然回神,可一转头,身边刚才的那个男人早就没了踪影。

余光扫到手上的票,他拿起来看,突然发现男人就是这场展览的摄影师。

陆之洲盯着那个名字,眉心微微皱起。

陆骆?

身为大学老师,陆之洲认识的人很多,可偏偏就这么巧,他只认识一个姓陆的。

陆之洲在几秒之中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着苏窈的照片,很快就意识到三个月前她的死亡,或许有蹊跷。

那时,陆之洲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而刚醒来。他就被告知苏窈的遗体已经被带走火化。

从始至终,都是旁人说她死了,可他只看到了她的墓碑,没见过她的遗体或是骨灰。

越想,陆之洲的心就悬的越高。

如果苏窈没死……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瞒着他?

陆之洲大步离开展览馆,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回到车上,他正要拉安全带,却陡然想起什么。

深吸了口气,陆之洲拨通了苏窈母亲的手机号码。

没响几声,那边就接起。

苏母的声音有些惊讶:“之洲?”

“妈。”陆之洲嗓音干涩沙哑。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苏母问。

话就在嘴边,可陆之洲不知道该怎么问。

苏窈真的死了吗?这个问题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希望苏母没骗他,可他又希望苏母骗了他,至少这样,苏窈还好好活着。

沉默半晌,陆之洲压下起伏的情绪,缓了口气:“没什么事,只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窈窈她……现在还好吗?”




听筒里沉默了好几秒。

再开口时,苏母的语气变了些:“之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之洲不自觉攥紧手机。

“妈,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尽管他和苏窈离婚是事实,但他心里还是把苏母当做母亲。

他不想用“骗”这个字来把事情搞得太歇斯底里,他只是想知道,苏窈究竟还是不是活着。

但苏母的情绪却很明显的变了:“瞒着你?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之洲,我拿你当半个儿子,窈窈离开不是你的错,你要学会放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陆之洲当下心里就有了答案。

他什么都没说,苏母却主动提起了苏窈。

她的死,一定有蹊跷。

知道从苏母的口中问不出什么,陆之洲抿了抿唇:“我知道,妈,我就是常常还会梦见窈窈,梦见她在哭。”

苏母顿了顿:“梦都是相反的,你不要太想不开了,之洲。”

“嗯。”陆之洲低应了声,“妈,你也要多注意身体,我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他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复杂。

静坐了片刻,陆之洲启动车子,开往了某个方向。

上海医院。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陆寻站起身走向门口,拿上外套准备离开。

刚穿好,诊疗室的门却被推开。

陆寻抬眸看去。

在看清那人面容,微微一怔:“陆先生?”

陆之洲走进诊疗室,将门关上,眼底深意不明地看向陆寻:“陆医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他一身黑色风衣,神情礼貌淡然,可陆寻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威胁感。

回过神,陆寻淡淡一笑:“我记忆力的确还可以。不知道陆先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他可不觉得陆之洲来找自己是为了闲聊或是叙旧,毕竟两个人只见过一次,没有什么旧可叙。

“的确有点事情,可能会耽误些时间,陆医生忙吗?”陆之洲询问,可语气分明不容置否,像是今天不说清楚就不会离开。

陆寻笑笑:“不忙,坐下说吧。”

两人在桌子前面对面坐下,陆之洲从兜里拿出什么放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陆医生认识这个人吗?”

陆寻低头去看,正是一张摄影展的门票。

上面,陆骆一表人才,笑容阳光。

陆寻的心脏倏地停了拍,但脸上镇定地没露出一点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将问题抛了回去:“陆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我认识他?”

陆之洲向来是个温和的人,可现在他的眼神竟带着些许凌厉。

“陆医生和这位摄影师同姓,甚至有八分像,总不会是巧合吧?”

陆寻抿了下唇,心里警铃大作。

但很明显,纸包不住火,这件事不可能会骗过陆之洲。

“的确不是巧合,陆骆是我亲弟弟。”

陆之洲了然:“这样。”

他话中深意不明,让陆寻不禁皱了下眉。

“陆先生来找我,该不会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陆之洲没回答,目光却突然变得锐利:“既然这位摄影师是你的弟弟,那么我想问问陆医生……”

“为什么你弟弟拍摄的照片里,会有一个和我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阿姨也不勉强,笑着帮她择菜洗菜,等到准备好后接了个电话就一脸姨母笑地跟苏窈说家里有事要离开。

阿姨一走,偌大的厨房只剩苏窈一人。

苏窈朝宽阔的客厅张望一下,眼前的环境陌生而静谧,她拿出手机放音乐,开始认真地做饭。

一投入就忘了时间,最后一道菜出锅时,她高兴的随着音乐跳舞。

许泊舟其实早就回来了。

他靠在拉门上,安静地看着流理台前忙碌的身影,为了方便,她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白皙的脸,乌黑的眸,透着年轻朝气。

更难得的是她挥动锅铲的动作颇为熟练,烹饪出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他一直注视着她,没打扰。

直到她端起一道菜准备移到餐桌上,四目相对。

他抬步上前接过,“我来。”

苏窈有些尴尬,许泊舟什么时候来的?

她刚刚跳舞被他看见了吗?

许泊舟看着她窘迫的表情,好心情的讪笑,“跳的很有活力。”

唔,真的被他看到了。

她脸色红了红,转过身去盛饭。

把饭端来时,发现餐桌上多了一束玫瑰花,她多看了两眼,许泊舟注意到了,立即开口:“送给你的。”

男人眼神幽邃,不避不闪地盯着她。

她招架不住似的赶紧挪开视线,“谢谢。”

许泊舟不是多话的人,整个用餐过程他都没怎么说话,饭毕,他不让苏窈动手收拾碗筷,“你去客厅沙发坐着玩会儿,厨房交给我。”

苏窈撑大眼,她哪敢让大佬刷锅洗碗?

“这顿是我请你,应该善始善终,还是我来吧。”

她心里悲叹,感觉跟大佬相处比跟普通人负担的要更多。

仿佛看穿了苏窈心中所叹,许泊舟用力把碗从苏窈手中抽出来,目光紧盯着她的眉眼,“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拘谨,把我当成普通男人一样对待。”

苏窈力气没他大,他利落地收好碗筷丢进洗碗机,回头看向她的目光里似是写着:看,很简单,我也会做。

接收到他的目光,苏窈莫名其妙心跳加速。

为了方便做事,他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一小节手臂,她竟不敢去看,连忙转身去客厅。

客厅沙发上,她拿着手机发信息给凌雪。

“妈,如果你不敢直视一个男人,是为什么?”

凌雪昨天又飞到外地出差了,这会儿收到苏窈的信息,笑着回她:“你是说你不敢与许泊舟对视?”

苏窈心里一跳,虽然妈妈不在身边,但她还是捂了捂脸,就是觉得……莫名的有些羞耻。

“是啊,自从感受到他的意图后,面对他时就感觉好紧张。”

“不敢看他的眼睛,看久了好像要醉。”

“甚至不敢听他说话,声音太好听了,也像也是要醉。”

她手指移动,很快打了好多话,回过神时,又连忙摁删除键。

凌雪看到苏窈一直在输入中,却一个字没发过来,发了个会心的微笑给她,“女儿,大胆自信点,不要因为爱过渣男就心生怯意,你配得上更好的。”


“谢谢妈妈。”苏窈发完赶忙放下手机拍了拍脸,心脏也跳的厉害,她有些无助急躁的站起身,回头忽地看到许泊舟端了一盘水果过来。

他把水果递给她,她伸手接住,借着吃水果的动作掩饰麻乱的心情。

“看电视吗?”许泊舟拿出遥控器问她。

如果有电视声也挺不错,苏窈连忙点头,许泊舟打开后把遥控器直接递给她,让她自己调爱看的节目,她挑了个《人与自然》,好巧不巧的是这一集讲的是狮子求偶。

她只觉得尴尬无比,刚好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并借机走到了落地窗前,“喂。”

接通后才发现是陌生号码。

“窈窈……”那边竟传来陆之洲沙哑痛苦的声音,“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可以见你吗?”

这半个月来,陆之洲过得异常艰难,每天都想着怎么才能挽回苏窈。

他知道她还是生气,于是这段时间一直没出现在她面前,但他真的想她,好几次偷偷地守在她所住小区的门口,只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她离开他后,不见丝毫憔悴,反而越来越美丽。

他瞧着,满心不是滋味。

原本这美丽本该属于他的。

苏窈骤然听到陆之洲的声音,无异于听到毒蛇发出的嘶嘶声,她抿着唇,压低声音,“离我远点。”

她早就拉黑他了,但他总会换其他号打她号码,有时候防不胜防。

她恼怒地挂掉电话,转身间,冷不丁投进一个怀抱。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结果却被一把抱住。

许泊舟一只手臂圈着她,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目光灼灼注视着她的双眼,“是前男友的电话?”

他语气透着些危险和说不出的失望。

她居然没删了陆之洲的电话。

第34章 情生意动

苏窈有点被他吓到了,突然结巴,“是……是的。”

许泊舟猛然松开她背过身去,背影说不出的冷漠。

苏窈发蒙地看着他的后背。

他是生气了?

“你已经请过我吃饭了,苏小姐你可以走了。”连语气都透着冷漠。

苏窈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但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她再留下也不好,便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她安静地准备离开时,许泊舟突然回头看她,那眼神,幽邃深沉的有些吓人,像是蛰伏暗处许久的恶狼,因为某种原因突然选择对猎物放手。

既有不舍,也有冰凉的冷意。


苏窈心头跳的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来到他面前,伸出双臂就搂住男人的脖颈亲他。

她不知自己的行为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沸油里,一下炸了。

许泊舟压抑已久,一下尝到甜蜜,体内肾上腺飙升,猛地反客为主,疯狂掠夺。

苏窈根本无力招架,当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她被吓哭了,眼泪滴在他肌肉纠结的手臂上,他才反应过来。

苏窈见他停了下来,连忙一把推开他。

他张嘴,对不起含在唇边却没说出口。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所以,没有什么对不起。

苏窈看他双眼深处簇簇燃烧的火苗,拢了拢衣服,转身就跑。

直到跑出很远,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

动情的许泊舟太吓人了。

她摸了摸肿了的双唇,有些恼怒……又有些隐约的甜。

他带给她的冲击力太大,回到家后就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上班。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下班时,有个小哥送花给她,她还想着是不是许泊舟跟她道歉?特意看了一眼花里夹着的卡片,结果居然是陆之洲送来的。

上面的卡片写着:宝贝,原谅我,浪子回头金不换,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送花小哥见她收了花,忙着送下一个客户,急急匆匆就走了。

苏窈只得冷着一张小脸找垃圾桶,想把花直接扔掉,结果垃圾桶还没找到,垃圾人却找了过来。

陆之洲打听到这两天凌雪出差了,忙不迭来挽回苏窈。

见她收了花,心花怒放起来,语气都高兴起来,“窈窈。”

苏窈见到他,就跟见到苍蝇一样,刚好看见电梯边上有垃圾桶,连忙走过去把花扔进去,接着就摁电梯准备离开。

陆之洲脸上的喜色冻结,“窈窈,我已经跟苏卿划清界限了,我们可以回到过去了,求你不要这么绝情。”

苏窈不堪其扰地抿着红唇,她已经说过很多次分手了,都说腻了。

她歪头,鄙夷地看着死皮赖脸的陆之洲,“陆之洲,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陆之洲脸色一僵,但他心里还是不甘心,当苏窈走进电梯时,他也冲了进去,也没注意周围有什么人,一把拉住苏窈的袖子,“窈窈,我们俩以前的欢好你都忘了?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除了我,你真的能再接受其他男人吗?”

电梯里有不少人,苏窈的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她低下头,恨不得能给陆之洲一巴掌。

正这么想着,没想到耳边忽然传来惨叫,她诧异的抬头一看,陆之洲不知道被谁打的撞到了电梯壁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拳落在他脸上。

她定睛一看,打人的居然是许泊舟。

陆之洲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弋㦊他发现是许泊舟打的他,气愤的开口:“你想抢走窈窈对不对?告诉你没门,她是我的,永远都是。”

“砰——”这次,许泊舟直接一脚踹出去,刚好电梯门开了,陆之洲整个人被踢得飞了出去。

苏窈看到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而许泊舟满脸盛怒,丝毫没住手的意思,惊得她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别打了。”

她看到有人拿手机在偷偷地录像,这要是传到网上,对许泊舟不利啊。

许泊舟脸色铁青阴沉,乌黑的眸底翻滚着戾气,他目光一低,克制又失望的低问:“你还护着他?”

果然余情未了。


苏窈急的要死,她是为他好好嘛?

许泊舟不领情,一把甩开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苏窈追不上他,只好先让刚刚那些拍照录视频的人都删了,又让保安送陆之洲去医院,等她忙完,许泊舟早没影了。

她打他电话,虽然通了,但他一直不接。

她没法子,厚着脸皮发信息给他:“你在哪儿呢,我想见你。”

上次闹得不欢而散,这次又是,她总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却又没想好该怎么做。

正纠结,许泊舟发了信息过来:“马路对面。”

她出了公司大厦,果然看到许泊舟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要面对他时,反而心里怯怯的,他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好像还在生气。

犹豫一番,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上,见他沉冷着一张脸,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别气了,生气影响你的颜值。”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萌萌的柔柔的,许泊舟听得心尖发痒,再多的怒气也散了。

只是,又生出冷漠。

他啪的点燃一根烟,兀自抽了起来。

别说,他抽烟的样子也很帅。

只是烟味好呛人。

苏窈用手扇风,秀气的眉目蹙的紧紧的,满脸不满。

许泊舟看她一眼,哂笑,“你回去找陆之洲吧,他不抽烟不喝酒,是你喜欢的。”

这话透着酸意。

苏窈没想到许泊舟也会说出这种话,手搭在车门上,歪着头看他,做出假意要走的样子,“那我去医院陪他了。”

原以为许泊舟会阻止她,结果没有。

她失望的回头去看,只见男人伏在方向盘上,额头青筋直跳,似是在竭力控制着自己。

他指尖的烟头都烧到自己了也毫无所觉。

苏窈吓的心脏怦怦跳,飞快地拿掉他手中的烟头扔出去,“许泊舟你怎么了?”

许泊舟眼神发红地盯着她,“你要是去了就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苏窈看他隐忍的模样,心口一下软成水,伸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身体,笑着开口:“逗你玩的,我没想去看陆之洲。”

她就是想看他暴走阻止她,谁知他控制的是自己。

许泊舟眯了眯眼,眼前的苏窈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洞悉了他的心思,以此拿捏他。

他直起身子,不管不顾地把她扯进怀里,发狠的吻。

苏窈逃不脱又招架不住,艰难的喘息。

“窈窈……”她脑袋里直缺氧时,听到熟悉的叫声,眼角余光看到是陆之洲。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车边,正死死盯着她和许泊舟。

许泊舟也发现陆之洲就站在边上,察觉到苏窈的僵硬,眸色一暗,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陆之洲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忍无可忍地把车门拉开,双眼喷火地瞪着苏窈,“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窈推开许泊舟,面无表情地皱眉看陆之洲。

他们已经分手,还不允许她交新的男朋友吗?

许泊舟睨着双眼赤红的陆之洲,冷笑,“我劝你赶紧滚,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窈目光冷漠,伸手拉上车门让许泊舟开车走。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陆之洲追着车子跑出了一段距离,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许泊舟看她神色恹恹的,“你心疼了?”

苏窈垂了垂目光,不想回答许泊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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