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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良辰

周元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是后宫里不想承宠的小宫女。可就在我日盼夜盼,即将离宫时,皇上突然宠幸了我。我一心离宫,他却偏执成魔。「乖,替朕生个孩子。」昨晚中秋宴,数位大臣携家眷入宫同庆,杯光交错,热闹非凡。别人都塞给掌事嬷嬷一点好处,往大殿里钻,就盼着被帝王看中,一朝荣华富贵。我没有,所以我被安排在后花园当值。做完了手头的事情,我便躲到了假山后面,一边吃月饼一边赏月。月光皎皎,清风徐徐,连带着口中的月饼,越发酥软甘甜。我还没来得及擦嘴,一个明晃晃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惊了一瞬,赶紧起身下跪。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花前月下,美人在怀,怎可辜负这良辰美景。」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登徒子,正想着怎么脱身,皇上突然靠了过来。

主角:杨崭秋周元安   更新:2022-11-15 07: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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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杨崭秋周元安的其他类型小说《辜负良辰》,由网络作家“周元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是后宫里不想承宠的小宫女。可就在我日盼夜盼,即将离宫时,皇上突然宠幸了我。我一心离宫,他却偏执成魔。「乖,替朕生个孩子。」昨晚中秋宴,数位大臣携家眷入宫同庆,杯光交错,热闹非凡。别人都塞给掌事嬷嬷一点好处,往大殿里钻,就盼着被帝王看中,一朝荣华富贵。我没有,所以我被安排在后花园当值。做完了手头的事情,我便躲到了假山后面,一边吃月饼一边赏月。月光皎皎,清风徐徐,连带着口中的月饼,越发酥软甘甜。我还没来得及擦嘴,一个明晃晃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惊了一瞬,赶紧起身下跪。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花前月下,美人在怀,怎可辜负这良辰美景。」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登徒子,正想着怎么脱身,皇上突然靠了过来。

《辜负良辰》精彩片段

我是后宫里不想承宠的小宫女。


可就在我日盼夜盼,即将离宫时,皇上突然宠幸了我。


我一心离宫,他却偏执成魔。


「乖,替朕生个孩子。」


昨晚中秋宴,数位大臣携家眷入宫同庆,杯光交错,热闹非凡。


别人都塞给掌事嬷嬷一点好处,往大殿里钻,就盼着被帝王看中,一朝荣华富贵。


我没有,所以我被安排在后花园当值。


做完了手头的事情,我便躲到了假山后面,一边吃月饼一边赏月。


月光皎皎,清风徐徐,连带着口中的月饼,越发酥软甘甜。


我还没来得及擦嘴,一个明晃晃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惊了一瞬,赶紧起身下跪。


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花前月下,美人在怀,怎可辜负这良辰美景。」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登徒子,正想着怎么脱身,皇上突然靠了过来。


月光洒落在年轻帝王那张鬼斧刀削的脸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明眸皓齿。


即便此刻醉意蒙眬,也丝毫不减其帅气,反而比平日里威严肃穆、高高在上的模样,多了一丝烟火气。


难怪那么多女人削尖了脑袋想爬上他的床。


就冲这张脸,做鬼也风流啊。


何况他还是帝王。


身在后宫,能得帝王眷宠,便可从此一飞冲天,荣华富贵。


「叫什么名字?」


帝王带着酒气的呼吸,如一团火落在我的脖颈处,我掌心里都冒出了冷汗。


装作害怕,支支吾吾不开口。


帝王冷哼一声,将我禁锢在怀:「不说也罢,万一声音嘶哑,反倒坏了这氛围。」


我沉默不语。


违逆帝王,除非我不想活了。


半个时辰后,年轻的帝王满面春风,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温柔。


「朕要去结束这热闹又冷清的宫宴,你且回去,明日朕会拟旨,封你为答应。」


我跪在地上,咬着唇沉默不语。


帝王站在我脚边片刻,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我琢磨着他生气了,大概不会拟旨。


不,他最好是醉得不轻,醒来便忘记这一幕,只当黄粱一梦就好。


直到脚步声消失,我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回了住所,好在时间还早没人看见,我赶紧去冲洗一下,并处理了手臂上那颗守宫砂。


翌日。


圣旨到。


我跟着大家一起跪下接旨,特意选了最后面中间的位置。


大监满脸堆笑:「昨个儿在后花园被皇上宠幸的那位贵人,请出来接旨。」


随着公公话音一落,众人全都窃窃私语。


话里话外是羡慕、嫉妒,只恨那人不是自己。


可闹哄了片刻,却无人出来接旨,大监只得又说道:「老奴在这里先恭喜这位贵人了,咱家还得回去向皇上交差,请贵人出来接旨。」


我低垂着头,还跟身边宫女低语讨论了几句。


她看着我,没有吭声。


最终,也没有人出来接旨。


大监大概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光景,最终无功而返。


宫女们炸了锅,讨论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毕竟没人傻到被宠幸册封了,还不站出来接受这泼天的福气。


除了我。


我对做皇帝无数女人中的一个,不感兴趣。



我也知道,这事没完。


毕竟册封被拒,这简直是把皇帝的脸搁地上摩擦。


果然,天子震怒!


下令让昨晚在后花园当值的所有宫女站成排,他亲自找人。


此举,再次引起一片哗然。


我也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执着,毕竟他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何必惦记一个小宫女?


皇上负手而立,视线一一扫过站成一排、穿着粉色裙装的宫女。


我垂着脑袋,盯着自己那双泛白的绣花布鞋,佯装淡定,可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掌心里却满是冷汗。


身为昨晚那个冤种,走到这一步,让我始料未及。


我很怕皇帝会认出我。


可想到昨晚我没有说话,且我一直把自己隐于暗处,低垂着脑袋,他不该看清我的脸。


皇上看了一圈,没有吭声,如我所愿,他没认出来。


我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皇帝的脸面大过天,若是在自己的后花园里失利,还怎么掌管天下?


转了一圈后,他停在我身后:「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主动站出来,朕不但不追究此事,并直接册封贵人。」


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寒意。


按照惯例,宫女被宠幸,能有个名分封个答应,已经是天大的造化,直接越三级封贵人的,一般是诞下龙嗣才有的待遇。


即便此刻人心惶惶,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等好事,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我掌心的汗越来越多,却依然没有动。


我不想做皇帝的女人,哪怕封皇后,我也不愿意。


后宫是非多,有背景的嫔妃比比皆是,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宫女,分分钟都能命丧她们的毒手。


就算侥幸活下来,可后宫嫔妃就如百花争艳,你争过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下下批。


三年一波选秀,新鲜的花朵一茬接一茬,总有一天你会色衰爱弛。


而且皇帝只有一个,佳丽却有三千,一个意外上位的小宫女,怕是到死都尝不到男人什么滋味了。


我惜命。


也不想当一辈子尼姑。


我的愿望很朴实,熬到出宫的年纪,找个安静的地方,找个朴实无华的男人,粗茶淡饭,共度余生。


再熬九个月,我就可以出宫了。


我想着自己的夙愿,心中越发坚定。


可一双黑缎绣金龙的锦靴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强烈的视线,我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我知道,一旦成了皇帝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休想再踏出这个深宫,所以昨晚,即便疼得最狠那一刻,我也没吭声。


但帝王此举,我心中不再坚定。


欺瞒帝王,论罪当诛。


「叫什么名字?」


头顶传来冷冰冰的问话,我的心跌入了谷底。


「回陛下,奴婢名唤崭秋。」我颤巍巍地回答。


迟迟没有等来回答,我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竟比昨晚被他宠幸更加难熬。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崭秋,名字不错,就是这声音,败了氛围。」


与昨晚的话共鸣。


我跪在地上,把脑袋贴在地上,没有说因为昨晚的凉水澡,我染了风寒,此刻嗓子火烧火燎地疼。


我猜不透也不敢揣摩圣意,只能默默等待。


最终,帝王缓缓开口,声音震耳:「你好大的胆子!」


我闭了闭眼睛。


感觉死神近在咫尺。


没有珍惜皇帝给的最后一次机会,等皇帝认出来,我的生命,一定会在这一刻定格。


除非,有奇迹。


噗通!


挨着我的小宫女跪了下来。


她颤巍巍地说道:「启禀陛下,奴婢该死,昨晚您宠幸的是奴婢,只是奴婢太害怕了,刚刚就像被定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求陛下开恩,饶奴婢一命。」



站在我面前那双锦缎鞋子,虽然没有挪开,却移了个方向,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出面认领,在我的预料之中。


刘轻语,是跟我一起进宫的宫女,她与我志向不同,她一心想做皇帝的女人,快想疯了。


我知道,她是昨晚那一幕唯一的目击者,她没有指出我也没有找我对质,我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后半夜,我还听到了她躲在被子里,痛苦的闷哼声。


她为替代我做了准备,却不敢赌我的心思,所以,直到确定我坚决不认的这一刻,才跪了下来。


帝王不语。


周围安静如斯,连带着温度,似乎都降低了许多。


没人知道,等待刘轻语的是泼天的富贵,还是红颜薄命。


但富贵险中求,这是刘轻语的选择。


「带下去验身。」


皇帝话音一落,两个嬷嬷立即上前,把刘轻语扶起来带走了。


我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


然而紧接着,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朕最恨的,就是欺骗。」


那几个字,就在我的头顶,我感觉那就是对我说的。


我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我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别人决定我的生死。


皇帝突然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年轻帝王那张脸,近在眼前。


与昨夜不同,因为震怒,此刻他本就威严的脸上,多了一层寒霜,灼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


冰火两重天。


「崭秋,你知道欺瞒圣上,是什么下场吗?」


「奴婢知道。」


我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随着我话音一落,我听到头顶传来一道闷哼声。


皇上说道:「站起来。」


我站起来。


「头抬起来。」


我全身都快僵了,天子威严,岂是我这样身份低微的小宫女能直视的?


「陛下恕罪。奴婢昨晚染了风寒,若传染给陛下,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我说着,又跪了下去。


却有一只手先拽住了我,就跟昨晚一样,强硬地把我拽到了他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我更不敢反抗。


皇上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与他对视。此刻,他那张让人沉迷的脸上,笼罩了一层冰霜。


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万年寒潭,只要看上一眼便是万劫不复。


我咬住了唇,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身体瑟瑟发抖,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


他盯着我,大概是厌恶我这种见到他瑟瑟发抖的样子,甩开了手。


几乎是瞬间,我便又跪了下去,将头埋在地上。


「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


我,我何罪之有呢?当然是我欺瞒圣上,可这句话我是绝对不能说的。


「奴婢冒犯天颜,愿意接受惩罚。」


我感觉周围的温度更低了,站在我面前的皇上,就像一块万年寒冰。


我觉得,他大概是认出我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时,带刘轻语去验身的嬷嬷回来了:「回陛下,刘姑娘确实非完璧之身,且身上共有五处痕迹。」


站在我面前的那个明晃晃的身影,终于走了。


我松了口气,感觉扼住我命运的手,总算是移开了。


刘轻语,册封刘贵人。


赐居锦绣宫。


锦绣宫,是前朝容贵妃居所。


那位独得恩宠的贵妃,不仅风华绝代,且文采斐然,博学多才,世人传在她的帮助下,前朝才得以多延续了十年。


可惜天妒红颜,那位容贵妃诞下一位小公主后,便亏了气血,只活了七载便撒手西去,短短三载,姑苏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大燕国。


大燕国清点前朝旧宫时,在册妃嫔公主宫女数千人,却唯独少了容贵妃诞下的那位小公主。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大燕国征战的是萧王周舱济,仅仅在位三个月便身染重疾离世,新王周元安登基。


而历两朝十载,锦绣宫一直空置,就连里面的陈设都未动过。


坊间传言,那位锦绣宫的容贵妃,曾是萧王周舱济的白月光,空置锦绣宫是对故人的思念。


且传萧王登基后,曾下令让暗卫,不遗余力地寻找小公主下落,可惜……


如今,刘轻语一举封贵人,且移居锦绣宫。


可见待遇不一般。


宫人更是盛传:刘贵人将承袭前朝容贵妃福运,必然盛宠不衰,成就一段新的佳话。


刘贵人心善,富贵后不忘照顾一众共事姐妹,其中杨崭秋的名字,就出现在了锦绣宫的一等宫女的册子上。


临别时,嬷嬷拉着我的手道喜,放低了声音叮嘱我。


「崭秋,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到了锦绣宫多看点眼色,以你的容貌,比刘贵人不知好看了多少倍,她也就是运气好,你多往陛下面前凑凑,保不齐将来,比刘贵人福气还大。」


我道了谢,塞给嬷嬷一支银簪子,去了锦绣宫。


当天,大监来锦绣宫宣旨,刘贵人侍寝。


刘贵人拉着我的手,柔声细语:「崭秋,今晚你守夜吧。」


我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刘贵人。」


入夜时分。


刘贵人沐浴后,裹着一层毯子,被抬到了承乾宫,也就是皇上的寝居。


我作为刘贵人的侍女,有幸站在承乾殿外守夜。


我有点纳闷,刘贵人侍寝,为何眼睛上蒙了薄纱?


大监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只余我一人守夜。


月光皎洁,倾泻千里。


蝉鸣蛙声,此起彼伏。


我拎着灯笼,垂首而立,对殿内传来的声响,充耳不闻。


深宫生存法则,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我深谙此道。


直到,一双明晃晃的靴子,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心中一紧,手中的灯笼险些落地。


好在我反应快,及时稳住心神,握着灯笼的手紧了紧,一动不动。


随着那双靴子越走越近,高大的暗影将我完全笼罩起来,我依然不敢抬头。


帝王在这里。


大殿里刘贵人的声音,从何说起?


想到刘贵人眼上蒙着的白纱,我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呵。」


冰冷威严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似乎夹杂了一丝嘲弄,又像是轻笑。


君心似海,我一个小小宫女,不敢揣摩。


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可能是久站腿麻,一阵眩晕感袭来,可殿前失仪乃死罪,我只能咬牙强撑。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贵人的声音,好听吗?」


帝王新封的妃子正在侍寝,而帝王,却站在殿外……


这哪里是问题,分明是阎王手里索命的刀。


于我——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我索性闭了嘴,不语。


「朕觉得甚是好听!连带着朕,都起了兴致。」


我后悔了。


就不该因为怕得罪刘贵人,同意前来守夜。


「朕临时兴起,就你,服侍朕吧。」


我握着灯笼,一动不敢动。


下一刻,下巴就被捏住,帝王震怒,手上力道大,疼得我险些叫出声。


四目相对。


我看到年轻帝王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震怒,薄唇微启。


「叫什么名字?」


我努力压着眼里上涌的热气,毕恭毕敬地说道:「启禀陛下,奴婢名唤崭秋。」


「崭秋,这名字,一听就胆大。」


我惊慌失措,想跪下。


然而下巴还捏在帝王手里,无法下跪,只能说道:「奴婢知错,奴婢回去立马改名。」


「不必!」


「……」


「朕只是想问清楚名字,免得再发生昨晚那样的糊涂事。」


我还没来得及跪下,就被帝王拖到了旁边的偏殿。


长夜漫漫,年轻帝王兴致高昂。


一墙之外,是刘贵人婉转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亮。


我咬紧了牙关。


天将微亮,帝王着了大监伺候沐浴更衣,换上威严的龙袍,前往大殿早朝。


临行前,帝王对大监说道:「不过是一时兴起,不必入册。」


我悬着的心,落了地。


午时,帝王的赏赐抬到锦绣宫。



大监唱赏:赐刘贵人黄金百两,另各国进献珠宝首饰六套,绫罗绸缎十匹。


最后,宣刘贵人今晚继续侍寝。


一时间,刘贵人风光无两。


承蒙圣恩,刘贵人面若桃花,越发妩媚动人。


送走大监后,刘贵人握着我的手,将一枚金簪塞入我手中,笑意盈盈。


「崭秋,昨夜辛苦你了,这是我给你的赏赐。今晚,你便继续守夜吧。」


我态度卑微,叩谢打赏。转身的时候,刘贵人突然喊住了我。


「崭秋,你我相识数载,如今我一朝荣华富贵,你比我更加美貌,你若是想同我一样,我替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如何?」


我惶恐地伏在地上。


「刘贵人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奴婢自知福薄,万是比不得刘贵人福泽深厚。」


「可我们毕竟姐妹一场,我也想提拔你一下,日后咱们姐妹也好互相扶持。」


我心里明白,这是刘轻语对我的试探。


即便她得了天大的好处,可我,始终是悬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


我姿态更低,连忙说道:「刘贵人折煞奴婢,奴婢自不敢高攀贵人。奴婢只求出宫,若有机会,望刘贵人帮奴婢一把,奴婢自当感激不尽,待出宫后,一定设下福禄牌,日日为刘贵人祈福。」


片刻的沉默后,刘轻语笑了。


「瞧把你吓的,这后宫女子皆盼盛宠眷顾,荣华富贵加身。偏你是个例外,不贪富贵荣华,一心盼着出宫。


莫不是,那墙外面,有你心仪的郎君。」


这话就是给我挖坑。


深宫女子,心系他人,传出去还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奴婢只是向往宫外自在生活,求刘贵人成全。」


刘贵人的笑声爽朗起来,七分真切,三分讨好。


我的心沉了下去。


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盘龙长靴从我眼前过去。


我闭了闭眼,心若死灰。


完了,之前年轻帝王不知我的名讳,可昨晚,他却是一再确认,承欢期间,念了无数遍我的名字。


任是我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刘轻语娇笑着说道:「陛下,让你瞧了件趣事,我这宫女倒是有趣,不爱荣华富贵,不贪慕陛下容颜,清心寡欲得很。」


「确实有趣。」


帝王声线清冷,不闻喜怒。


刘轻语又道:「既是如此,妾斗胆向陛下求个恩典,年后宫女出宫的名册上,添她一个吧。」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觉得刘轻语在花样求死。


「既是刘贵人开口,区区一个宫女,朕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便遂了你的意。」


刘轻语立即叩谢:「多谢陛下。」


我也紧跟着叩拜:「多谢陛下成全,多谢刘贵人成全。」


虽然帝王答应了,可我心里却越发不安。


晚上,我随刘贵人去守夜。


与昨晚一样,刘轻语蒙了双眼,被送到了寝宫,只不过这一次,她去的是偏殿。


我刚想跟过去,就被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拦住了。


「进来。」


年轻帝王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已经明目张胆了。


毕竟在这后宫里,他可以明目张胆。


我认命地跟了进去,全程垂首恭敬。


「清心寡欲的小宫女。过来,伺候朕更衣。今晚,你侍寝。」


帝王冷清的声音里,透着嘲弄。


烛火摇曳。


帝王寝宫威严奢华,龙榻精雕细琢,尽显皇家风姿。


我跪在榻前,不肯上前。


「过来。」


帝王在龙榻边坐下,声音威严冰冷,夹杂着不悦。


我叩拜在地:「陛下恕罪,奴婢身份卑微,不敢玷污龙榻。」


大燕国后宫明令:帝王龙榻,非妃级别不可入住。


刘轻语一个贵人,入住帝王寝宫,本就不合礼数。


我一个宫女,染指龙榻,死罪无疑。


帝王不语,周围温度骤降,冷得刺骨。


我额头上却冒出了汗,冷汗。


「身份卑微,不敢玷污龙榻?那你说说,是顺应圣意玷污龙榻好,还是违抗圣意好?」


帝王凉薄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轻笑。


我心凉。


看似两个选择,其实横竖是死。


我心中郁结。


我一个小宫女,帝王怎么就盯着我不放?


「横竖是死,不如先熬过今晚。凭你一个小宫女能染指龙榻,便是死了,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我一个小小宫女,反驳不了。



殿外月光皎皎,殿内烛光剪影。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今晚的帝王,不似前两次那般凶猛。


圣意缱绻间,透着一丝温柔。


天微亮时,帝王心满意足地离去。


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前往偏殿恭候刘贵人。


回去的路上,刘贵人乘坐软轿,低垂着眸子无甚精神,秋风吹起她的袖子,白皙的玉臂上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回到锦绣宫,刘轻语点名让我服侍沐浴。


房间里水雾缭绕,刘轻语泡在浴桶中,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说道:「没想到皇上如此凶猛。」


我舀了温水,轻轻地浇在她的身上。


皇上是凶猛,却不凶残。


「崭秋,你可羡慕我?」


「刘贵人福泽深厚,奴婢不敢高攀。」


我态度恭敬,神色自然,无半分羡慕。


刘轻语盯着我片刻,笑了:「也是,你虽是一个小宫女,心却是高山雪莲,清高圣洁,这凡尘名利,哪能打动你的凡心?」


我当她夸我,道了谢。


也以为,我们俩已经达成了共识。


此后七天,刘贵人隔天便去侍寝,第二日赏赐便送到锦绣宫。


一时间,刘贵人风光无两,整个锦绣宫喜气洋洋。


而我却忧心忡忡。


后宫专宠,乃是大忌,便是宠妃也受不起这样的恩宠,何况一个小小的贵人?


偏偏刘贵人不信邪。


她仰仗圣宠,嚣张跋扈,甚至打了温昭仪身边的侍女。


温昭仪温婉贤淑,并未与她计较。


刘贵人却恃宠而骄,反而咬着温昭仪不放,温昭仪送了她一柄血如意,她才罢休。


我看着那血如意,心情越发沉重。


又过了几日,锦绣宫突然人仰马翻。


我拽了个小宫女问道:「何事慌张?」


「刘贵人得赏的金簪丢了,正在派人搜寻。」


我沉下脸,待小宫女离开后,转身去了正殿。


刘轻语正用她涂了丹寇的手,捏了葡萄送入口中。


见我进来,她递了一串葡萄给我,面上带笑,眼中却透着凉意:「崭秋,来尝尝西域进贡的葡萄,甘甜可口,皇上刚派人送来。」


我行了个礼,神色冷清:「多谢刘贵人赏赐,只是皇上赏赐的东西,刘贵人一人独享便是,免得过后忘了,又说丢了东西。」


我本不贪恋俗物。


那日收下金簪,不过是为了让刘轻语安心。


我以为她是聪明人。


刘轻语把葡萄摔在我身上:「大胆,你竟然敢对本宫不敬。」


「奴婢不敢。」


我跪了下去。


刘轻语不依不饶:「嘴上不敢,还不是胆大包天,行瞒天过海之事。」


瞒天过海之事?


我神色平静,心里未起半分波澜。


侍寝之事,就像蒙住她眼睛的纱,明明屈辱,却是她的保命符。


她不但不敢摘,甚至还要捂紧了。


一旦戳破,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后宫便是如此,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即便明知眼前是毒药,也要含笑咽下去。


刘轻语越嚣张,说明她越恐惧。


可是——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这时,管事嬷嬷带着几个小宫女进来,手里拿着金簪:「刘贵人,金簪找到了,在崭秋姑娘的屋子里找到的。」


「杨崭秋,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偷盗本宫的御赐金簪?来人,把这个窃贼给本宫拖出去杖毙。」


我无奈地笑了笑。


刘轻语,竟如此蠢笨。


「你笑什么?还有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拖出去。」


我起身,凑到她身边,好言相劝:「刘贵人,慎言。」


刘轻语神色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你这个贱人!」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血腥味在我口中蔓延。


我抬头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我来人间一趟,享受过极致的荣华富贵,承受过极度的恐慌绝望,得到过、失去过,最终心平气和,只求这深宫高墙之外那自由自在的空气。


但这巴掌的滋味,我是第一次尝到。


刘轻语慌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是你先对我不敬的,我太生气才打了你。」


我知道她说谎。


她不仅想打我巴掌,还恨不得拆我的骨头喝我的血。


做梦都希望,中秋那晚承欢的人,是她。


我笑了。


「你笑什么?」


「刘贵人,凡事有因果,可惜你不懂。」


「什么意思?」


「你只要明白,我不死,你才能活。「


刘轻语瞬间失去了力气,脸色苍白。



我平静地对宫人们说道:「都下去吧,刘贵人忙忘了,这金簪是她赏赐给我的。」众人看着刘轻语,她最终挥挥手,让那些人退下。


我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这锦绣宫怕是要变了,我要早做打算。


这晚,依然是我陪同刘贵人前去侍寝。


帝王站在寝殿前,负手而立,我站在帝王身后,低眉顺眼。


一阵凉风吹过,帝王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


数步之外,几个太监抬着沐浴后的刘贵人进了偏殿,后面跟了七个带刀侍卫。


我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


「怕了?看到了什么?」


帝王清冷威严的声音,足以传到偏殿中,也足够刘轻语听清楚。


「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掌心里却捏满了冷汗。


伴君如伴虎。


回到主殿,帝王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有些蠢货,不得好死。」


我生生打了个寒颤。


「罢了,睡吧。」


他似是叹了口气,见我不动,索性拉着我躺下。


难得轻松一次,我本该珍惜机会早些休息,可我躺在龙榻上,却始终难以入眠。


已过寅时,偏殿中刘轻语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怕是性命堪忧。


我微微侧头,帝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少了素日的威严冷漠,平添了几分柔和,倒也风流倜傥。


我忍不住叹口气,轻轻翻了个身。


下一刻,一只胳膊突然横了过来。


「原来不侍寝,你竟然失望得睡不着?如此,朕圆了你的心思便是。」


「我——」


「说,你喜欢朕。」


我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变了:「我喜欢——陛下。「


尽管我说得颇为不情愿,但帝王却很开心。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记住你的话。」


我捏紧了拳头,为我违心的话,默默地承受后果。


我气得想捶死压着我的无耻之徒,可是以卵击石的事情我不会做。


我又不傻。


第二日,帝王心情颇好,神清气爽地去上朝。


临走前,捏着我的后脖子提醒:「别忘了你昨晚说的话。」


我睡意正浓,被扰了清梦甚是不爽,气得拍他的手:「知道了,小阿衡,别烦我。」


周围气氛瞬变,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瞬间清醒,一下爬起来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落在我身上的热度逐渐散去,帝王威严幽冷的声音响起。


」想吃甜糕让大监去传,这点小事,无需跟朕说。「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地穿好衣服。


万幸,是我做了个梦。


此后,刘贵人圣宠越盛,而她脸上的面纱,从未摘掉过。



没多久,刘贵人变得异常暴躁。


侍寝回来便把自己泡在浴桶中,一遍遍地清洗。


看着抬到锦绣宫的赏赐,她的眼中不再是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整个锦绣宫,人人自危。


刘轻语每每看着我,眼神总是变了又变。


时而忧虑,时而愤恨,时而迫切,时而哀求。


可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尚且自身难保。


大监来宣旨时候,刘贵人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还不到一月时间,刘贵人消瘦了一圈,眼窝都陷了下去。


我捏了捏指尖,终究是抬手扶了她,起身后悄悄塞了一块无事牌给大监:「大监,刘贵人身体抱恙,侍寝之事,能否暂缓?」


大监虽然是太监,却是帝王身边的红人,他的话,多少有些分量。


「姑娘,这事,老奴做不得主。」


大监朝我行了个礼,将无事牌还给我,转身离去。


我看着手里的无事牌,转身递给了刘贵人。


无事牌,根本敌不过圣意难违。


刘贵人又将无事牌塞回我手里,近乎哀求:「崭秋,救救我,你说过你活着我就能活着,我再不找你麻烦,这些赏赐都给你。」


我捏着无事牌,指尖发白。


「刘贵人莫说胡话,当心隔墙有耳。」


晚些时候,刘贵人高烧不退、陷入昏迷,太医开了药离开。


夜幕降临时,宣旨的大监没来,只遣了小太监带了棵百年人参过来,让刘贵人好生歇息,待身体康愈,再承圣恩。


刘贵人不去侍寝,我也难得清闲。


晚间,我躺在池塘边的石头上,看着天空半圆的明月。


深秋时节,风透着三分寒意。


却比不上,我心之寒。


再过八个月,我就可以出宫了,不知深宫之外,月亮是不是也这样圆?


可我真的能离开这深宫高墙吗?


我拎着桃花酿,一口一口地喝着,不觉间,我竟有些醉了,望着高墙之外,痴迷地呢喃。


「我能离开的,哪怕是死,我也要离开。」


突然,一道凉薄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醉意来袭,我胆子也大了,盯着他许久,才想着起身跪拜,然而脚步却有些虚浮,险些跌在地上。


帝王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拉住了我,将我拥入怀中。


「心无敬意,何必弄这些虚假的做派?」


我跪不下去,却依然为自己辩解:「陛下慎言,奴婢从未藐视过皇权,那可是死罪!我一个小小宫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帝王说道:「看来还没醉!」


我沉默不语。


只盼着帝王早些离开。


可他却躺在了我方才躺着的地方,抢了我的桃花酿,直接对着瓶子喝了一口。


「桃花酿,味道不错。」


我来不及阻止,说话的声音里,不自觉地透出几分气性。


「自是不错。」这可是我珍藏了十年的佳酿。


他一个帝王,拥有无数美酒,偏偏抢我这一口酒。


「生气了?」他看着我。


月光皎皎,映出他那双好看的星眸,透出几分温柔缱绻。


就像曾经那个温柔帝王,望着他最宠爱的妃子。


我连忙摇摇头,将那个想法甩出脑海。


一定是我喝多了,醉眼蒙眬,看错了。


「还是这般小气,明天来这里,朕赔你十瓶便是。」


我觉得我真的醉了,因为我看到帝王竟然笑了。


那个生性凉薄,即便看着无数人死在面前,即便弑兄弑父,都不会眨眼的周元安,竟然笑了。


」醉了,真醉了!「


我抢回我的桃花酿,刚要踉踉跄跄地离开,就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陪朕赏月,朕陪你饮酒。」


月光皎皎,我看着尽在咫尺的英俊面庞,忍不住笑起来。


我想到了我的愿望,离开这座后宫,嫁个凡人,平安度日。


若那人是他,倒是欢喜。


但我知道,一切不过是我的妄念。


在男人心里,再深沉宠爱,也敌不过九五至尊的权力。


「想什么?」


帝王突然凑到我面前,我急忙往后躲,却忘了坐在石头上,以为要摔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捞住了我。


「多谢陛下。」



「说再多的谢,也不如来点实际的行动。」


我脸色涨红,气的。


堂堂九五至尊,要什么没有?偏偏为难我一个小宫女。


「陛下莫开玩笑,奴婢一个小宫女,也只有贱命一条,哪有实际地报答陛下?」


「朕要你的命作甚?」


我松了口气。


「不过你这这个人,倒是又香又软。」


「……」登徒子。


「模样也娇俏。」


「……」流氓。


我脸颊越发涨红,索性闭上眼睛。


我醉了。


帝王沉默片刻,突然道:「给朕生一个孩子吧。」


我睫毛猛地颤了颤,侧过身去,装作没听到。


心里却翻江倒海。


周元安登基近十载,虽然后位空悬,但后宫妃嫔不下百人,却至今无嗣。


他却让我生孩子?凭什么?


「生下朕的子嗣,朕可封你为后,你不心动?」


我不心动,我心如止水。


周围温度骤降,寒意逼人,我假装醉酒睡着,不为所动。


「杨崭秋?」


周元安磨牙,将我转过身来,强迫我睁开眼睛。


「你还真是清心寡欲。」


帝王原本就冷硬的五官,蒙上了一层寒霜,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暗光涌动。


君心似海,我的生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可让我一直困于这里,我宁死。


我扯了扯他的衣角,泪光闪烁。


「陛下误会了, 若能为陛下诞下子嗣,奴婢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奴婢年少时曾于寒冬落水,落下病根,大夫诊断,子嗣困难,或终生无嗣。」


帝王望着我,眸子闪烁。


「朕命太医为你诊断。」


「多谢陛下。」


我顺从地应下,因为我拒绝不了。


翌日,太医院便来了三位御医,替刘贵人瞧身体。


薛太医走到我面前:「刘贵人身份尊贵,姑娘随我来,我有些事项交代,好照顾刘贵人。」


交代事项是假,想给我诊脉是真。


「有劳薛太医。」


我行了礼,带着薛太医去了偏殿,薛太医把脉十分认真,许久之后,摇了摇头。


我起身行礼,递给薛太医一块拇指大小的金牌:「劳烦薛太医。」


薛太医收了金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姑娘放心,老夫自当尽心竭力,为姑娘调理身体。」


这时,另外两个太医神色慌张地走来。


「薛太医,刘贵人有喜。」


刘贵人喜怀龙嗣。


乃是帝王第一个子嗣,震惊前堂后宫。


大监来锦绣宫宣旨,唱道:「刘贵人贤良淑德,蕙质兰心,为皇家开枝散叶,功德无量。特封妃位,封号『贞』。」


贞?贞洁吗?


刘轻语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大监合起圣旨,满脸堆笑:「老奴在这里恭喜贞妃。贞妃,接旨吧。」


刘轻语不动,整个人没了灵魂一般。


我连忙跪着移动到她身边,小声提醒:「贞妃。」


刘轻语这才反应过来,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多谢圣上恩宠,贞妃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扶了她起来,刘轻语道:「有劳大监。」


我连忙上前,递给大监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后宫嫔妃晋升乃是喜事,打赏宣旨大监,乃是惯例。


大监直接将羊脂玉推了回来:「姑娘莫要为难老奴,老奴只负责传旨,受不起这福分。」


大监的态度,预示了刘轻语的未来。


唉!


世人妄念,终究是自断生机。


贞妃不再侍寝,可帝王派了三个御医,日夜轮守,以保皇嗣安然无恙。



我是后宫里不想承宠的小宫女。


可就在我日盼夜盼,即将离宫时,皇上突然宠幸了我。


我一心离宫,他却偏执成魔。


「乖,替朕生个孩子。」

昨晚中秋宴,数位大臣携家眷入宫同庆,杯光交错,热闹非凡。


别人都塞给掌事嬷嬷一点好处,往大殿里钻,就盼着被帝王看中,一朝荣华富贵。


我没有,所以我被安排在后花园当值。


做完了手头的事情,我便躲到了假山后面,一边吃月饼一边赏月。


月光皎皎,清风徐徐,连带着口中的月饼,越发酥软甘甜。


我还没来得及擦嘴,一个明晃晃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惊了一瞬,赶紧起身下跪。


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住:「花前月下,美人在怀,怎可辜负这良辰美景。」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登徒子,正想着怎么脱身,皇上突然靠了过来。


月光洒落在年轻帝王那张鬼斧刀削的脸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明眸皓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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