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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诗怡陆宴池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沈诗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诗怡顿时愣住,透过门缝,看见了何若曦和坐在对面的陆宴迟。这个问题,陆宴迟却只是沉默,沉默得让沈诗怡的心如坠冰窖。这时,何若曦的问话再度响起:“那我这么问吧,如果当初我没有走,我们也没有分手,你会娶我吗?”门外,沈诗怡背脊瞬间僵直,呼吸停滞。紧接着,就听见专属于陆宴迟低沉的声音响起:“会。”

主角:沈诗怡陆宴池   更新:2022-11-15 18: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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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诗怡陆宴池的其他类型小说《沈诗怡陆宴池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沈诗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诗怡顿时愣住,透过门缝,看见了何若曦和坐在对面的陆宴迟。这个问题,陆宴迟却只是沉默,沉默得让沈诗怡的心如坠冰窖。这时,何若曦的问话再度响起:“那我这么问吧,如果当初我没有走,我们也没有分手,你会娶我吗?”门外,沈诗怡背脊瞬间僵直,呼吸停滞。紧接着,就听见专属于陆宴迟低沉的声音响起:“会。”

《沈诗怡陆宴池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晨光熹微。

第二天一早,沈诗怡早起准备早餐。

饭桌上,两人气氛温馨和睦,像极了刚结婚那会儿。

甚至饭后,陆宴迟出门上班前还说:“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沈诗怡心里,一片暖意融融。

两个小时后,剧组现场。

沈诗怡刚到导演棚准备拍摄,却觉周围气氛诡异,四周的剧组人员频频朝她这边看来。

她有些不解,刚想要叫个人问问。

这时,助理匆忙跑过来:“沈导,出事了。”

说着,她将手机上递到沈诗怡面前。

沈诗怡垂眸去看,心猛地一沉。

只见屏幕上,微博标题赫然写着:“爆!知名导演沈诗怡竟是小说《蚊子血》里插足别人感情的恶毒女配原型!”

往下一划,下面的评论里一股脑的都是对她的谩骂抨击。

沈诗怡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公关部那边怎么说?”

共事这些年,助理也清楚沈诗怡为人。

她叹了口气:“公关部说事情闹的太大,没办法强压,最好的办法是让陆总发博澄清。”

沈诗怡心知如果事件继续发酵下去,结果可能这部电影会被停拍,她也不想让大家的努力因为自己白费。

她努力调整好情绪:“我知道了。”然后给陆宴迟打去了电话。

但漫长的‘嘟’声过去,始终没有人接听。

沈诗怡没有办法,只能吩咐剧组先停拍,一个人打车赶往陆氏集团。

来到公司。

一路来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眼神,沈诗怡装作不觉,直奔总裁办公室。

可刚走到门口,半掩的门却先传出一道熟悉的女声。

“陆宴迟,你还喜欢我吗?”

沈诗怡顿时愣住,透过门缝,看见了何若曦和坐在对面的陆宴迟。

这个问题,陆宴迟却只是沉默,沉默得让沈诗怡的心如坠冰窖。

这时,何若曦的问话再度响起:“那我这么问吧,如果当初我没有走,我们也没有分手,你会娶我吗?”

门外,沈诗怡背脊瞬间僵直,呼吸停滞。

紧接着,就听见专属于陆宴迟低沉的声音响起:“会。”

清晰的一个字,犹如针锥!

这一刻,沈诗怡像是被击碎了所有的勇气。

她再也待不下去,强忍着发颤的双肩,快步走出公司大楼。

而此时,办公室里。

何若曦听到回答,刚喜上眉头。

却听陆宴迟又话锋一转,语气冰冷疏离:“但可惜,没有如果。”

何若曦脸色一白。

陆宴迟直接下了逐客令:“没别的事就离开。”

何若曦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男人投来的冷眼,只能悻悻离开。

办公室重归寂静,陆宴迟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打开和沈诗怡的对话框,发了句:“什么时候结束拍摄?”

可很久,都没有回复。

另一边,恒丰别墅

沈诗怡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半晌,终究是沉默的按灭。

窗外天气阴沉,浓厚的黑云积压在一起,闷得她喘不过气。

客厅墙上,和陆宴迟的结婚照还挂在那儿。

沈诗怡一眼不眨的望着,试图去回想着他们曾经的美好,将那些一点一滴相处的回忆,化作自己坚持的动力。

可现在无论她怎么想都只能回忆起刚刚陆宴迟的那句话。

他会娶她,即使已经结婚,他也没有忘记对何若曦的那份感情。

就像何若曦写的那本书,她是窗边明月光,而自己这个输掉的一方,只能被拍成蚊子血,惹人生厌。

沈诗怡目光描摹着结婚照上陆宴迟冷漠的眼,忽然鼻间一湿。

鲜血止不住地滴落在衣服上,染成一片鲜红。

她后知后觉的抽出纸巾去擦,可越擦,血流的越多!

沈诗怡只能狼狈地起身冲进洗手间。

冰凉的水一遍遍擦洗着,鲜红被水淡化慢慢流进下水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血才止住。

沈诗怡几乎脱力地靠在门边,滑坐在地。

缓了好久,她才起身将洗手池的狼藉收拾干净,回到客厅,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陈律师,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以及……遗嘱。”



几个小时后,门锁传来响动。

陆宴迟走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沈诗怡。

客厅的灯明亮如昼,照出她苍白无色的脸。

陆宴迟眉心微蹙:“你怎么了?”

沈诗怡抬头看向走来的陆宴迟,一双眼里暗沉无光:“没什么,只是小感冒。”

陆宴迟见状,也没有往深处想,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今天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沈诗怡微微垂眸:“没看见。”

陆宴迟沉了沉眉眼,刚要开口,就听沈诗怡低柔地问:“网上的新闻你看见了吗?”

“什么新闻?”陆宴迟愣了下,拿出手机去看,黑眸深邃。

沈诗怡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声音轻哑:“你觉得这是谁做的?”

陆宴迟抬眼看她:“什么意思?”

霎时,四周气温骤然一降。

沈诗怡隐隐感觉身体涌上一阵阵的刺痛。

她深吸了口气,稳着语调又问:“你觉得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对这件事情这么了解?”

“你在怀疑若曦?”陆宴迟顿时反应过来,不假思索地开口,“她不会。”

听着他话里的坚定,沈诗怡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消息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拜托人去调查了始作俑者,正是何若曦!

但现在她的丈夫陆宴迟,没有任何调查就对何若曦毫无保留的信任。

沈诗怡攥着发颤的手,强装冷静:“你就这么笃定?”

陆宴迟却已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谁想这才过了一天不到,又变回了原样。

“我不想和你吵。”

扔下这句话,陆宴迟径直越过沈诗怡,进了二楼书房。

客厅寂静,只听见他上楼时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砰然关和,好像也砸痛了沈诗怡的心,她扶着心口,像失去力气般摔坐在沙发上。

四周仿佛被一种叫孤寂的怪物吞噬。

沈诗怡沉默拉开抽屉,放在底部的离婚协议上面,属于自己的字迹还未干。

她缓缓拿起,要现在就给陆宴迟吗?

沈诗怡心中挣扎不定。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接起,就听见助理惋惜的话语:“沈导,上面传来消息,事情闹得太大,这部电影勒令停拍。”

沈诗怡满心复杂,她本是想拿这部故事做她和陆宴迟一个结束点,成为回忆。

可上天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电影被迫停止,就像她和陆宴迟这段感情有了开始,却等不到完满结局。

沈诗怡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那就停吧。”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眼前的协议,许久做下了决定。

将协议书收好,沈诗怡起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陆宴迟坐在椅子上正处理公务。

灯火昏黄,映着他的面容格外温柔。

听到脚步声,陆宴迟抬头看着她,眸色深沉。

沈诗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宴迟,《蚊子血》的拍摄被迫停止了。”

陆宴迟只愣了下就反应过来:“然后呢?”

沈诗怡抿了抿唇,站定在桌边:“正好趁现在有空,我们去国外旅游好不好?”

陆宴迟眉间皱了皱:“现在?我公司还有事,不能等几天吗?”

“不能,我想明天就走。”

沈诗怡察觉到自己语气太急,缓了缓才说:“我想补全我们的蜜月,结婚五年我们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

陆宴迟想拒绝,可见沈诗怡坚定的目光,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好,你想去哪儿?”

沈诗怡心里松了口气:“冰岛。”

那不是什么旅行圣地,只是她年少时爱好天文学,常常想真正见识一次极光景色。

后来成为导演后一心忙于工作,也将曾经的兴趣爱好抛在了一边。

如今在人生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她想在最美的地方留下和陆宴迟最好的回忆。

陆宴迟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

之后,沈诗怡定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收拾好两人行李,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机场大厅。

沈诗怡看着身旁一直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的陆宴迟,以及他眉目间的疲惫,心里有些愧疚。

这一次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任性了?

沈诗怡思考了很久,直到陆宴迟又打完一个电话后,她开口叫住了他:“宴迟。”

陆宴迟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等沈诗怡回答,他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沈诗怡下意识看去,就见手机屏上闪烁的名字——若曦!



机场,人群熙攘。

沈诗怡视线锁定着陆宴迟手机,没有动。

这时,广播开始播报他们乘坐的航班信息。

陆宴迟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人,蹙了蹙眉:“你先登机,我打完电话就过去。”

沈诗怡呼吸一窒,忍不住多想,可只是一瞬,她便将那些疑虑压了下去。

“好。”

话落,她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一直到坐在位置上,沈诗怡都有些心不在焉。

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人群,她揪着安全带的手不住收紧。

直到耳边响起陆宴迟的声音,沈诗怡一直提着的心才慢慢落回了原地:“你回来了。”

陆宴迟点了点头,坐在了她旁边。

十五分钟后,飞机起飞。

一路上,陆宴迟都在补眠。

十八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冰岛。

冰岛的夜晚足够冷,沈诗怡穿上厚厚外衣,然而身上的寒冷远不及心的疼痛。

她又发病了,口鼻间细细密密的疼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诗怡看着前方的陆宴迟,匆忙掏出口袋里的药瓶倒出药丸,甚至来不及数清是几粒,便一把吞咽下去。

药片又干又涩,刮得喉咙生疼。

恰逢陆宴迟回头看来:“诗怡,过来。”

沈诗怡努力扬起抹笑,将痛苦掩下,跑上了前。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病徒添遗憾。

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中。

可真的太疼了,沈诗怡走着走着便落在了后面。

她看着身前几步远的陆宴迟,却只能追逐上他的影子。

药渐渐起了效果,沈诗怡动着疼到僵硬的手打开了相机,叫住了陆宴迟:“宴迟,我们拍一张合照好不好?”

陆宴迟余光扫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拍照。”

心里的酸涩和疼痛又止不住的往上涌,沈诗怡垂下眸:“就这一次。”

她知道陆宴迟很讨厌拍照,从结婚起,他们除了婚纱照就再没了其他的照片。

可是她清楚,只有这一次,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陆宴迟沉默地望着她,还是没有拒绝。

沈诗怡松了口气,走到了陆宴迟身边。

恰逢此时,明亮的极光从云雾夹缝中突围而出,绚丽的色彩点缀黑沉的天空。

她数着定好的时间,在即将拍下的最后一秒,踮起脚,吻上了陆宴迟的侧脸。

一滴泪,也从眼尾悄无声息的滑落。

深夜,两人回到酒店。

沈诗怡坐在飘窗上翻看着唯一的那一张照片。

定格的画面里,陆宴迟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却让她倍加珍惜。

沈诗怡一遍一遍看着,甚至在想等回国之后要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床头。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想要去和陆宴迟说:“宴迟……”

然而她话刚出口,就被陆宴迟打断:“对不起,明天我要回国。”

沈诗怡一愣,开口时嗓音却已经沙哑:“什么?”

“若曦有事。”陆宴迟满眼淡漠。

沈诗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登机前的不安在此刻成了真,她唯一奢求的甜蜜时光,终究还是被何若曦中断。

陆宴迟终究还是为了何若曦,抛弃了自己。

见她不说话,陆宴迟想了想开口:“如果你不想回去,就在这里玩几天,等我回来,”

他知道是自己失约,声音不由得放轻。

沈诗怡沉默了,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发病也更加频繁。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再经受一次长途飞行。

最终,沈诗怡选择妥协:“好,我等你回来。”



第二天一早,陆宴迟便乘坐飞机离去。

沈诗怡站在机场外,仰头望着掠过头顶的那道飞机尾线,满身落寞。

但陆宴迟这一走,就像是彻底走出了沈诗怡的生活中,再也没有消息。

帝都与冰岛之间隔着7694,9公里,8个小时的时间差。

异国他乡,沈诗怡没有伙伴,语言不通,只能一个人抱着手机苦等,一点点被寂寞吞噬。

房间里的电视还在响着。

沈诗怡的耳朵却只能听到一半,后面全是杂音。

她发病的频率越来越快,发作时候的疼也越来越重,到现在连止疼药都没有了作用,只能硬挨。

沈诗怡甚至已经记不得自己疼昏了几次,又醒了几回。

只知道陆宴迟还是没有回来。

这天,沈诗怡醒来时刚好看到冰岛的朝阳缓缓升起。

她摸过手机习惯性去看有没有陆宴迟的消息,却瞧见了日期——七月十三,自己的生日。

沈诗怡摩挲着手机机身,眼里满是黯色。

当初来冰岛,就是希望能放下国内所有繁杂的事情,和陆宴迟一起过自己的最后一次生日。

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陆宴迟回来的那一刻。

而陆宴迟又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时间慢慢划过,沈诗怡眼里从希冀到失望,她知道即使再等下去,也未必会有想要的结果。

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划过零点。

自己的生日在病痛中过去了,而她的丈夫却没有打来一个电话,发来一条消息。

沈诗怡点进微信一直在弹消息的群聊。

只见陆景淮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最后那一行字,更是刺进了沈诗怡眼里。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等宴迟和沈诗怡离婚之后干脆直接结婚得了,份子钱我都准备好了!”

群里消息继续更迭,起哄不断。

离婚,结婚。

原来陆宴迟的朋友早早就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沈诗怡心疼到窒息,她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点开了照片。

照片的场景似乎是在一场宴会上,陆宴迟和何若曦正在跳舞,姿态亲密。

沈诗怡颤抖着手将照片放大,清晰的瞧见陆宴迟落在何若曦腰上的手,以及他们两人对视间的脉脉深情!

这一刻沈诗怡全身泛起剧烈的疼,像是要将她从中撕裂般!

突然,手机响起,竟然是陆宴迟。

沈诗怡忍着痛,颤抖着手接起:“宴迟……”

她声音止不住发颤,陆宴迟听着,皱起了眉:“你怎么了?”

沈诗怡张了张嘴,将喉间涌上的痛哼生生咽了下去,才重新开口:“我没事,只是胃有点

……不舒服,已经吃过药了。”

她是导演,常年饮食不规律,胃痛很正常。

陆宴迟也没多想:“那就行,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国内事情还没办完,我要多留几天,你别急,好好在那儿等我。”

可是我怕等不到你了。

这话在唇边打了个转,又被沈诗怡憋了回去:“……好。”

“嗯,我还要忙,先挂了。”说完,陆宴迟就挂断了电话。

沈诗怡却像冻住般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窗外夜风呼啸,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沈诗怡靠坐在阳台上,慢慢蜷紧了身子,缩成一团,试图抵抗那疼。

但那痛丝毫不减,甚至愈演愈烈。

她疼到连昏过去都是奢望,只能睁着眼一点点等待着生命消逝!

自己本来以为至少能度过这次旅行,等到回国,就把离婚协议给陆宴迟,放他自由的……

想到这儿,沈诗怡似乎找回了些精神。

她拿过电话给陈律师拨了过去:“陈律师,我想麻烦您帮我把离婚协议书送去给陆宴迟,至于那封遗嘱……”

说到这儿,沈诗怡停顿了会儿,“……就等我回国之后再宣布吧。”

如果能活着回去最好,如果不能……也算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陈律师知道沈诗怡的病,也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便应了下来。

安排完这些事,沈诗怡便歪头靠着窗户出神。

骤雨拍窗,滴滴答答的声音拖拽着人往死寂里沉。

沈诗怡只觉得浑身很累,一动也不想动,眼皮也越来越沉。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天边云层越积越厚,看着太阳缓缓升起,却被乌云遮挡,透不出一丝光亮……

鼻间的血夜一滴滴落下,汇成一滩鲜红的河流,映得眼里也一片红。

沈诗怡只觉得口鼻像被人蒙住般,喘不过气。

她笨拙的抬手去擦,可怎么都擦不完。

这一刻,对死亡的恐惧与害怕袭上心头,沈诗怡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怕的。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当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陆宴迟的身影时,沈诗怡却很舍不得。

她舍不得还未画完的结局,也忘不掉两个人共度的五年时光。

这瞬间她忽然很想听到陆宴迟的声音。

费力拿起手机,她拨通了电话,然而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起……

漫长的等待让沈诗怡身上的力气逐渐消散,终究还是握不住手机,任由它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也重重的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轰隆一声,雷电照亮整个天空。

而掉在地上的手机倏然亮起,疯狂震动起来……



另一边,国内帝都。

盛世晚宴上。

陆宴迟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伫立在安静一人池水边。

轻奢的灯光将男人颀长的身影衬托着格外耀眼。

他眸色深深,聆听着耳边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自动关机后传来的忙音,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末了,陆宴迟将手机放进口袋,心里隐隐地感觉到不安。

暮色微凉。

何若曦端着酒杯,一身白裙从大厅里走出来。

“宴迟,路老前辈都等着你呢,快进去吧。”

陆宴迟回头,舒展眉间:“好。”

将心间悸动压下,他迈着修长的腿往前走。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碌工作,将去冰岛找沈诗怡的事情暂时搁浅。

手机也很久没有收到了沈诗怡发来的消息。

他也没有理会,将工作放在首位,只想着等忙完了再好好休息一阵。

但是现在,他想加快一下行程。

宴会上,陆宴迟跟在何若曦身边,有些走神。

这次宴会是几个世交联合举办的,其中路家为主办方。

虽然当初何若曦虽然去了国外,但何家和路家来往密切。

何若曦在名媛圈也占据一定地位,也被受邀参加。

到宴会现场的时候,陆宴迟也是才知道何若曦会来。

辉煌明亮的宴会大厅里,人群交错,欢声笑语。

所有的声音好像在这一刻与陆宴迟阻隔。

晚宴结束。

陆宴迟喝了些酒,打电话叫来了助理帮忙开车。

等待的时候,他从口袋摸出手机,想着要不要给沈诗怡再打一次电话。

然而才刚刚点亮屏幕,就看见群聊消息都是陆景淮弹出来的消息。

陆宴迟失措点了进去,随后脸色猛地一沉。

信息一条条都是他和何若曦跳舞时的照片。

陆景淮还在群里调侃:“陆宴迟,看看你和若曦多般配,怎么样,我拍照的技术够好吧?!等你和沈诗怡离婚后,记得叫我来给你和若曦拍结婚照啊!”

群里的玩笑开的越来越放肆。

他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让陆宴迟忍不住按捺了下跳动的太阳穴。

如果他没记错,沈诗怡也在群里。

也意味着,这些消息她都会看见……

本来因为何若曦回来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如履薄冰,现在他还不想让误会加深。

想到这儿,陆宴迟忙发来一条消息过去:“别闹,这是随机组的舞伴。”

陆景淮不依不饶:“还不承认,咱们若曦今天打扮的那么好看,你就没心动?”

陆宴迟眉头一蹙,忍不住给陆景淮发去私信:“你就这么盼着让我离婚?”

“你紧张什么,沈诗怡和你不是商业联姻吗?你在乎她干什么?”

陆宴迟拧眉,一时竟说不出什么反驳陆景淮的话,只是回:“我暂时还没想过离婚。”

发完,他没再看陆景淮的回复,关闭了手机。

仲夏天的夜晚,被无数星辰点亮。

陆宴迟抬了抬视线,就见不远处,看见何若曦已经披了件外套走了出来。

一身雪白的肌肤被掩盖,胸口处的风情若隐若现。

从小何若曦就是个美人,和陆宴迟同窗的那几年,不知道被多少人觊觎。

在年少的时候,谁都有被人群中亮眼的主角吸引,陆宴迟也不例外。

两人久而久之也走到了一起,可是两年后,就因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迎来了分手。

时隔七年,她还是没变,反而越长越美艳的趋势。

当初青春稚嫩已经不在,上了妆后脸上还多了几分娇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陆宴迟却欣赏不来。



他满心都在想着远在冰岛的沈诗怡,想着她到底有没有看过群消息,到时候看见她了又该吵成什么样。

以前没有何若曦的时候,他和沈诗怡虽然关系不算亲密,但也是相敬如宾。

他还不想因为一个外来人,和自己名正言顺娶来的妻子屡次发生矛盾。

收敛心绪,陆宴迟看何若曦的视线有些抵触。

何若曦却像是没有没发现似的,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宴迟,我今天喝得有些醉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何若曦的身高不过165,身形比较偏瘦,在187的陆宴迟面前站着,全然解释了什么叫小鸟依人,弱不禁风的白富美。

但看见女人慢慢靠近的身体,陆宴迟微微蹙眉,后退了几步。

他不禁想到以前和沈诗怡一起参加宴会的时候,沈诗怡会依着自己酒量来斟酌,不喝醉,也不会得罪哪位名流,从不会让他担心。

“我帮你叫陆景淮,他在附近。”

说着,陆宴迟就给陆景淮打去了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里就传来陆景淮的哀嚎声。

站在身边的何若曦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醉也不装了。

“宴迟,你是在因为怕沈小姐跟你吵架,所以故意和我划分界限吗?”

陆宴迟瞥了眼女人已经清明的眉眼,面色微冷:“是,我已经结婚了。”

何若曦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委屈:“可是我们根本没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陆宴迟手插进口袋,黑目间尽是不耐:“我们现在这样就已经让她芥蒂了。”

何若曦忍不住辩驳:“这难道不是因为她的问题吗?如果她真的喜欢你,又怎么可能这么怀疑你?”

陆宴迟身形僵了僵,一时没反驳这话。

像是看出他眼底的松动,何若曦便继续添油加火:“难道因为一个你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你就要放弃跟我这些年的感情吗?陆宴迟,我们现在虽然做不成情侣,好歹也是朋友吧?”

她小心翼翼的去触碰陆宴迟的袖口,可下一秒,去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开。

“若曦,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陆宴迟紧锁着剑眉,眼里蒙上一层寒意:“如果我太太比较介意我们之间,我会优先考虑她的想法,和你保持距离。”

何若曦彻底呆住,手上的动作僵持了许久没有放下。

直到身后的车灯由远及近地缓缓靠近,不一会儿,黑色的林肯加长在两人面前停下。

助理开门走下车,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陆总,让你等久了。”

陆宴迟没再看何若曦一眼,转身朝着后车门走去。

这时的何若曦才恍然回神,她踉跄的几步上前:“为什么?”

“陆宴迟,你明明爱过我的!”

高了声调,她话语里都是不甘。

陆宴迟开门的手一顿,没有回头:“因为你是我过去,她才是我的将来。”

车门关和,刺眼的车灯从何若曦的视线里缓缓驶离。

一切再度恢复宁静。

热闷的温度好像在她的心里郁结出一股气,上蹿下跳。

何若曦冷冷地看着车驶离的方向,暗暗将掌心的肉掐出了血。

她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能轻易放弃陆宴迟?!

哪怕是她当初提的分手,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到手……



她心里愤恨的想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看见了陆景淮的影子。

车辆停下,何若曦立马变出一副委屈的脸色,关门上车。

陆景淮本是漾着一张坏笑,瞧见何若曦委屈的模样,立刻心疼起来:“怎么了?陆宴迟欺负你了?”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陆景淮向来很喜欢何若曦。

尤其是小时候何若曦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当初陆景淮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只不过后来何若曦和陆宴迟公开在一起后,陆景淮也理智的选择了退出,从而当做一个知心朋友的存在。

现在何若曦回来,陆景淮也认清楚了小时候的一时冲动,清楚何若曦想和陆宴迟重归于好的想法。

何若曦语气哽咽:“陆景淮,你说我和陆宴迟是不是再也没可能了?”

陆景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连忙将手边的纸巾递了过去,耐心安慰:“怎么会,陆宴迟和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感情多好,他怎么可能在乎那个商业联姻的女人?”

何若曦抹去泪水,眼眶红彤彤的,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是他说过,以后要是沈诗怡再和他因为我吵架,就彻底和我断绝一切来往。”

陆景淮一听这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知道他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不管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沈诗怡是谁?”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一个后来者,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何若曦抽噎着,含着泪水开口:“可是,你就没想过他真的会喜欢上沈诗怡吗?日久生情也是感情。”

这话让陆景淮突然卡住了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日久生情吗?

还真说不定。

这些年以他对陆宴迟的理解,的确对沈诗怡的感情越来越好,虽然明面上表现不出来什么,但是作为他的贴身朋友,他还是能否感觉到陆宴迟对沈诗怡的与众不同。

哪怕他对沈诗怡没多少好印象,当初也不认同两人在一起。

可是五年了,是个石头心也该被捂热了,陆宴迟怎么可能不心动?

其实在陆景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他总不能说这些话伤自己以前女神的心吧?

于是,陆景淮揉了揉她的头,浓眉下的一双眼格外有神:“放心吧,深哥不会这样做的。”

他也只能这样说了。

何若曦听到陆景淮的安慰心情也好了不少。

心里更加确定了不能放弃的想法。

以前是她不知道珍惜,毅然决然的去了自己心意的大学和陆宴迟选择了分手。

可是在哪里她并不好过,交往过的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差,让她又忍不住回想起陆宴迟的好。

哪怕结婚又怎样,只要没感情,她总会有办法让陆宴迟回心转意的一天。

站在感情的角度,她才没错!只有不爱的那一方,才会成为被拍在墙上的蚊子血!

这些想法,被何若曦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另一边,恒丰别墅。

陆宴迟走进空荡荡的客厅,侵入全身的是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打开了灯,无力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揉捏着自己疲倦的眉骨。

等眼底清明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沈诗怡打去了电话。

等接通的时间里,陆宴迟心里越来越闷,起身从去厨房接了杯水。

回来后,电话自动挂断,发出一串盲音,预示着他的这场等待,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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