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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绝仙

犁天作者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热门小说《一世绝仙》,是作者犁天倾力所著的玄幻逆袭小说,又名《三界独尊》,故事里的主要人物是江尘、龙居雪。小说详情简述:江尘本是天帝之子,可奈何他却是太阴之体不能修炼,父亲为了护他,炼制出炼制日月神丹,让他命与天齐,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脱死结。再次醒来之时,江尘魂穿异世,成为了一个备受欺辱的诸侯少年,这一世他势要走出一条逆袭之路,让所有欺辱他的人统统跪地忏悔!

主角:江尘,龙居雪   更新:2022-07-16 0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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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尘,龙居雪 的女频言情小说《一世绝仙》,由网络作家“犁天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一世绝仙》,是作者犁天倾力所著的玄幻逆袭小说,又名《三界独尊》,故事里的主要人物是江尘、龙居雪。小说详情简述:江尘本是天帝之子,可奈何他却是太阴之体不能修炼,父亲为了护他,炼制出炼制日月神丹,让他命与天齐,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脱死结。再次醒来之时,江尘魂穿异世,成为了一个备受欺辱的诸侯少年,这一世他势要走出一条逆袭之路,让所有欺辱他的人统统跪地忏悔!

《一世绝仙》精彩片段

江尘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但又远比做梦真实。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疼痛不堪。

“我这是死了吗?是在地狱里受那炼狱之苦?”

江尘第一直觉,便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身体那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仿佛又在提醒着他,他还活着。

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猛然间,江尘努力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副棺材里。

躺在棺材里?这么说,自己是真的死了?江尘满心悲凉。

“可叹可笑,我江尘身为天帝之子,却天生太阴之体,不能进行武道修炼。纵有父皇为我炼制日月神丹,让我寿与天齐,到头来天道浩劫一临,却成了父亲的累赘,终究免不了一死的命运……”。

“咦?我这经脉怎么回事?竟然有真气游走!虽然弱小的很……不对!这……这不是我的躯体,这绝对不是我的肉身躯体!我天生太阴之体,体内怎么可能有真气游动?”

“而且,如果我已经死了,体内又怎么可能会有真气游动?”

躺在棺木中的江尘,脑子仿佛有一道电流激荡而过。同时,他也发现,躺在棺材里的这副躯体,压根不是他本人的。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谁的身体?”这个惊奇的发现,让得江尘又惊又喜。

很快,他就在这具躯体中,阅读到了一些残留的记忆。

“这具躯体的主人也叫江尘?东方王国江瀚州的诸侯之子。名字是这个名字,可这显然不是我啊!我堂堂天帝之子,怎么成了凡俗王国的诸侯之子了?”

江尘脑子里充满疑问。

“难道我真的已经在诸天浩劫中死去?这莫非是传说中的转生寄宿?诸天破碎,轮回崩乱,按理说我在浩劫中身死陨灭,不可能入轮回的。这么说,我真的转生了?”

经过对前任江尘意识碎片的阅读,江尘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想不到,我前世贵为天帝之子,却是太阴之体不能修炼。转生之后,成了凡俗王国的一个诸侯之子,反而却有了修炼的资质。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诸天破碎,秩序崩灭……我江尘前世空活了百万岁月,虽与日月同寿,浩劫一到,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太阴之体,不能修炼,生死终究不能自主。命运便如那浮云尘土一般,风吹便散。”

想到前世诸般遭遇,想到前世那身为天帝的父亲,不惜耗费神元为他炼制日月神丹,让他以凡胎之躯,得日月之寿。江尘不禁有些失神。

他知道,这前世今生的生死大别离,也许就是永别!

纵然他前世活过百万岁月,纵然他胸有大智慧,想到天帝父亲那无微不至的照顾时,也是潸然泪下。

他知道,诸天破碎,就算是贵为天帝,恐怕也难在浩劫中幸免。

一念到此,江尘不免有些怅怅然。

不过,当他的灵魂触动经脉的那一瞬间,便好似一道雷电激射入他的灵魂深处。如同极渴之人遇到一缕甘泉!

经脉中那缓缓流动的真气,虽然是那么弱小,弱小到几乎要枯竭了一般。但是,正是这微弱的一道真气,却像是点燃他生命之光的火花,将那些低沉消极的情绪一扫而光。

“修炼!呵呵,修炼!曾几何时,对于天生太阴之体的我而言,是一个何等奢侈的概念?前世,我不能修炼,却从不曾向命运屈服。如今,我转生获得修炼资质,难道不是命运之门为我打开的一道缝隙么?”

“我贵为天帝之子,掌管天琅书苑百万年,诸天典籍,我无所不阅;诸天法门,我无所不知。一身丹道修为,更是诸天闻名。只可惜前世满腹经纶,一肚子的理论不能付诸行动。如今,得此转生造化,有了修炼资质,我江尘更有何惧?有什么理由低头认输?”

一想到这里,江尘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那些消沉的情绪,也渐渐化解了不少。他觉得,这次转生,也许就是命运的转机,是他的一桩大造化!

是的,原来那个江尘所谓的诸侯之子身份,从他前世的地位和角度看,实在是弱小到微不足道。

但是,再低微弱小的身份,有一点是他前世所不具备的。那就是修炼资格!

修炼资格,就像一道起跑线。

前世的他,身份是高贵,如九天龙凤一样,却只能在起跑线前看别人奔跑。

今生的他,身份纵然低微,就算如蝼蚁一般,却有资格从起跑线上开始起步。

修炼之道无穷无尽,只要有机缘,金鳞遇风雨可化龙,蝼蚁插上翅膀也同样可以笑傲九霄!

如今,机缘来了!

天帝之子,掌管天琅书苑,百万年的岁月,几乎是用在了博览群书上。说他是满腹经纶,胸怀万象都不算夸张。

满肚子的理论,上至诸天,下至凡俗,可以说就没有他江尘不熟悉的领域。

在前世百万年无聊的时光里,江尘自己不能修炼,却喜欢带徒弟。用徒弟来做实验,将他的满腹理论付诸实践。

百万年时光,不知道造就了多少天才。

什么是机缘?

他转生了,带着天帝之子的记忆,得到了这个冤死的诸侯之子江尘的身体。

前世在徒弟身上做的那些实验,如今,终于可以亲自去实现了!

这就是机缘!

一念至此,江尘忍不住激荡万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破裂声,传入他的耳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哐啷!”

“江鹰,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查个水落石出!”江瀚侯江枫狠狠地将一只花瓶摔在地上,满腔怒火,只恨不得将整个王都都烧掉。

“侯爷,属下已经有一丝线索了。”全身黑衣的江鹰,恭敬道,“小侯爷虽然在修炼上不用心,但好歹也是真气境武者,对身体应该是控制自如的,绝对不会在那种场合,连一个屁都控制不住。”

“这么说,果然是有人捣鬼?让尘儿在祭天大典上出丑?惹怒国君,引来杀身之祸?”江枫语气越发阴冷了。

“今早,小侯爷曾和几个朋友去松鹤楼吃了早点。属下去松鹤楼查过,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属下在小侯爷的体内,却发现了‘三笑散’的成分。”

三笑散?

江枫脸色又是一沉,这三笑散,他如何能不知道?此物通经开络,虽然没有什么副作用,却能让人元气下沉,通过体内各处排出。

果然,儿子在祭天大典上,那个惹怒国君大人的屁,并非平白无故放的。定然是拜这三笑散所赐。

“看来,这事果真不是偶然,而是早有安排的阴谋!”江枫作为一方诸侯,稍微加以联想,便推断出了一些结论。

“侯爷,这是今早与小侯爷一起吃早点之人的名单。都是一些诸侯之子。要想查清楚谁捣的鬼,却是比较费事了。”江鹰是江枫的心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忠诚的属下。

“查,给本侯查个底朝天!哪怕丢掉这块诸侯令,哪怕是粉身碎骨,我江枫也绝不能坐视这丧子之仇!”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陈腔滥调在江枫此刻看来,都是狗屁!

江枫祖代都是忠臣,但却不是愚忠。

想想江家几代人给东方王族卖命,守御疆土,尽职尽责,几代人的鲜血战功,才赢得这么一枚诸侯令。到头来他膝下唯一独子,却不是说杖毙就杖毙了?

君不仁,臣不义。大不了,反了!

一想到国君东方鹿下令杖杀江尘的冷酷绝情,一想到那几路和他江枫不和的诸侯当时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再回头看看躺在灵棺中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儿子。江枫胸口就好像压抑着一座火山,随时都要喷发出来。

只恨不得立刻回到领地,提兵几十万杀入王都,杀他个血流成河。

而在棺材里的江尘,听到这段对话,再结合这副身体留下的残留记忆,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江尘,在祭天大典上,不合时宜地放了一个屁!

而这祭天大典,乃是全国最高级别的祭祀圣殿,是国君与全国一百零八路诸侯共同参与,为国君东方鹿爱女祈福的!

这种祭祀大典进行之前,国君与诸侯们都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斋戒省牲,沐浴更衣,焚香熏草。

总而言之,一个个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力求做到尽善尽美来感天动地,从而达到祭天祈福的效果。

本来,一切程序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可是,就在国君与诸侯们匍匐在圣阶上静默祈祷的时候,江尘这个屁却极为刺耳地响了。

要知道,这个匍匐祈祷的环节,是整个祭天过程中最隆重的环节。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如此才能通神明,见虔诚。

可是江尘这个刺耳的屁,却打破了这份静默,打破了这份庄重。

谁都知道,屁乃臭气,从屁股出,那是十分晦气之物。一般场合也就罢了,顶多屏住呼吸忍忍就过去了。

结果,江尘这个不合时宜的屁,又臭又响,可谓是对神灵赤裸裸的亵渎啊!主持祭祀大典的神官听得此屁,大惊失色,好似这一个屁把天柱给轰倒了,天要塌下来一般。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这么一来,最是疼惜女儿的国君东方鹿,勃然大怒,山河变色。直接把江尘拖下去,活活打死!

即便这样,东方鹿的怒气还没有尽消,下令要将江尘曝尸城头,任凶鹰恶鹫食其尸体。

若不是一些朝臣和诸侯劝阻,说曝尸这种行为有伤风化,恐伤王国气运,恐怕江尘连个囫囵尸首都留不下。

 


通过梳理,江尘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也知道前任江尘的死因。

“好嘛!看样子前任这个江尘,死得可真冤。放一个屁,就惹来杀身之祸?这东方王国的国君,还真是奇了葩了。祭天大典?呵呵,我身为天帝之子,阅尽诸天,可没听说过,沐个浴更个衣,然后烧几株香就能得到老天庇佑的。天道有序,得道多助,无道则天罚之。唉,罢了,怎么说这暴虐国君杀了这江尘,也算是成全了我这桩造化。”

江尘叹了一口气,他躺在棺木里,也是感慨万千。对前任江尘既感到悲哀不平,又为自己转世重生而感到偷偷窃喜。

只是,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其中一个,自然是前任江尘的父亲,准确地说,是他现在的父亲。

看到这一世的父亲,因为儿子的事暴跳如雷,随时准备要造反的架势,江尘没来由的胸口一暖。这种宠溺的父爱,让他前世今生,似曾相识。

“想不到,前世今生,我竟然有同样的幸运,都有一个护短的父亲。这江瀚侯身为一方诸侯,为了报丧子之仇,竟然不惜要造反。倒是个血性汉子。”

也许是这个肉身与江枫有血肉相连的关系,江尘对江枫这个父亲,第一感觉便是非常欣赏。

至少,这不是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愚忠的愚臣。

当然,江尘自然不会让事情往造反那个方向发展。

诸侯征伐国君,痛快是痛快,但站在大势上看,基本就是死路一条。别说江枫眼下不是在自己的领地。

就算在自己的领地,就算统兵百万,以一地诸侯对抗整个王国,那无疑是飞蛾扑火。

江尘前世是天帝之子,饱览经典,深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自然不会让这一世的父亲去干这种蠢事。

前世他是天帝之子,那是没错。

可是前世的身份,放在如今却是个屁!

若是父亲江枫反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他江尘好不容易夺舍转生,可不想刚醒过来就嗝屁了。

所以,看到父亲随时有杀出王都的冲动,江尘忍不住“嗯”的一声,发出一道让江枫整个人都石化的声响。

江枫确实整个人都石化了,眼睛死死盯着棺材里躺着的江尘,满眼的怒火瞬间化为浓浓的父爱。

父爱如山,江枫几乎是虎扑过来,一把抓住江尘的手:“尘儿,你……你没死?”

面孔是陌生的面孔,但这份父爱的感觉,前世今生却是如出一辙,让江尘觉得熟悉之极。

“父亲,连累你了。”

江枫此时此刻完全沉浸在爱子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哪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糊涂话!你是我江枫的儿子,怎么能说连累?尘儿,你没死一切便好!放个屁怎么了?他东方鹿的女儿得了不治之症,祭个天就有用?如果祭天就能医不治之症,那还要医者做什么?”

“再说,他东方鹿女儿的命是命?我江枫的儿子就不是命?他因为女儿的病祭天,我儿子不小心放了个屁,便要杖毙?”

江枫一肚子的怨气,当着儿子的面也丝毫不加掩饰。对东方王国的一国之君,也是直呼其名。

看的出来,这江瀚侯是真的怒了。江尘很肯定,如果他江尘真的死了,这江枫是肯定会反的。

这是一个为了儿子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人。

“有这样的父亲,倒真是不错。”江尘心里对这个父亲的好印象,又增进了不少。

“尘儿,你别怕。既然你醒来,只要为父有一口气在,便绝不能再让你再吃半点亏。我这便去联络那些相熟的诸侯,一同上书,让他东方鹿赦了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罪名。”

污秽祭坛,撒野圣殿,亵渎神灵,破坏祭天大典!

这一条条罪名不去,就算江尘死而复生,那事后的麻烦也必然是源源不断的。

江尘也知道,他日后要在这东方王国混,便不能背着这一条条罪名,不然走到哪都是大麻烦。

“父亲,洗除罪名,倒也不急。现在他东方家正是盛怒之下。过了几天,等他气消了一些,再去也不迟。我被他杖了一次,他总不能不要国君脸皮,再拉我去杖打一次吧?”

要说应对眼前这个局面,江尘有很多种办法。

不过江尘并不着急,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身份,也需要时间来熟悉这副肉身。

江枫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耳根微微一动,低声道:“尘儿,你先躺下,有人来了。”

江尘无奈,他这死而复活是在太突然了。叫人看见,那可是天大的新闻。父亲这般说,显然是让他继续装死的节奏。

好吧,有这副棺材做掩护,装死简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了。

“尘哥啊,你死的好冤。”脚步声还离得很远,可这一嗓子哭嚎,却穿透力极强。

伴随着这道哭嚎声,咚咚咚的脚步声才不断滚近。

确实是滚。

来的这人,与其说是个人,还不如说是个肉球比较合适。这个胖子,横向纵向几乎是同样水平。整个身材呈现出很完美的圆弧,形成一个肉感十足的肉球。

对这体重身材,胖子一向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他曾扬言,在一百零八路诸侯传人中,他赤胆忠心算不得第一,天赋才情算不得第一,但要说吨位第一,那是谁都抢不去的。

一个人能长成这样已经实为不易,十分奇葩,可他的老爹,还给他起了一个更为奇葩的名字,叫做宣轩——女人味十足的一个名字。

胖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人,一个个神情悲恸,显然都是来祭奠江尘的。

胖子一马当先,挤到棺材边。以他的体积吨位,这么一挤,后面的人基本就凑不近来了,只能靠后边站着。

胖子一边抹着泪,一边从怀里不断掏着东西出来。往那烧着纸钱的铜盆里丢。

“尘哥,这是你最喜欢的插画版《肉噗团》,以前是我藏私,没有借给你看。你这一走,弟弟我没了同道中人,留着这玩意还有什么意思?把它烧给你,你在下面没事可以看看。记得啊,别跟我一样小气,分享才是王道啊。”

“还有,这里是一万两的银票。上次弟弟我没管好下半身,让小头指挥大头,擦枪走火,谁知不小心那姑娘怀上了。这事如果让我老爹知道,当场就能打死我,最后还是尘哥你拿了一万两帮我摆平。这一万两一直都没来得及还你……”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越哭越是伤心,烧完东西后,竟然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捶地,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江尘心安理得躺在棺材里,一声不吭。他也想借机观察一下这些死党的表现。

毫无疑问,胖子宣轩是最死最铁的一个。

“尘哥啊,弟弟我没本事。不过东方鹿那老儿杖杀了你。我在这里发誓,将来如果胖子我继承了我老爹的金山侯令,终此一生,绝不为他东方家出一兵一马。”

胖子说到这里,回头瞪着身后那几个,嚷道:“你们几个,是尘哥的死党吗?把尘哥当兄弟吗?是的话,就过来对着尘哥的灵位发誓!”

站在胖子身后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叫道:“胖子,就你一个人义气?我虎丘侯传人便不如你?”

说着,那少年也扑到灵前:“尘哥,我壶丘岳也发誓,如果我将来能继承虎丘侯,终此一生,也绝对不为东方家发一兵一卒!”

这两人一发誓,剩下那个站着的锦衣少年,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杨宗,你还当不当尘哥是兄弟?”胖子见那锦衣少年犹豫,气不打一处来?

“你忘了你刚到王都的时候,被雁门侯的儿子燕一鸣欺负,是不是尘哥帮你出头的?”

“上次你有个任务培育灵药的任务没完成,是不是尘哥把他多出的一份给你补上的?你可知道,尘哥因为给了你一份,本来优秀的成绩被评为及格?”

胖子越说越气,几乎要弹起来揪打那锦衣少年。

这宣胖子每说一件事,躺在棺材里的江尘的记忆便越丰富一分。渐渐的,他已经将记忆中这些人和眼前这些人完全融合了。

宣胖子正夹缠不清的时候,门外快步走来了侯府的管家:“侯爷,国君陛下带着一些大臣和诸侯,说是前来给小侯爷上柱香。”

“上香?”宣胖子顿时火了,“这算猫哭耗子吗?打死了人,上柱香就可以这么愉快地揭过了?”

宣胖子可以冲动,江枫毕竟是一方诸侯,不可能跟着犯浑。如今儿子没死,他也在考虑着怎么善后。

无论如何,要保住儿子的性命和地位。这是江枫的底线。

江枫很清楚,一国之君的东方鹿,打杀个诸侯之子,是不可能会心怀什么歉意的。能做到一国之君,对外人绝对是铁石心肠。

他所谓的上柱香,无非就是假惺惺的表演。另外一层,也是来敲打他江枫,不要轻举妄动。

显然,东方鹿不怕江枫记恨他,甚至不怕江枫反他。不过作为一国之君,他却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毕竟内乱一起,说不定会引发什么动荡局面。毕竟,江瀚侯在整个东方王国,还是有几分人脉的。


这么一来,侯府就热闹了。

不但一国之君东方鹿亲自驾到,身后还跟了一批人。不过人倒带的不多。包括几路诸侯和几个心腹大臣,总共也就七八个人。最稀奇的是,东方鹿那个患病的女儿东方芷若也来了。

不得不说,这些权贵们一个个都是顶级的演员。上到国君,下至诸侯,一个个表情要多悲伤,就有多悲伤。

仿佛躺在棺材里的江尘是他们家的孩子一样。

江枫面无表情,只是麻木地回礼。既然是拼演技,那就拼呗。

到了那东方芷若上香的时候,这病怏怏的丫头低声道:“江尘大哥,对不起,都是因为芷若不争气,让你受牵连了。不过你放心,如果死了之后有另外一个世界,芷若一定会亲自向你道歉。到了那里,你要打我,骂我,怎么都可以的。父王祭天都是为了我祈福,所以,你的死,也是芷若的罪孽。希望上天可以看明白,把所有罪孽都让芷若一人担待。不要迁怒我王国百姓,不要迁怒我父王……”

小丫头语出至诚,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是有些中气不足,但却说得异常认真。这一番话,却让一个个演技派的权贵们内心微微有些惭愧。

连之前对东方王族痛恨到咬牙切齿的宣胖子,听了之后也对她恨不起来。

“我说芷若公主,人都死了,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如果觉得内疚,到了下面,就给我尘哥做老婆。他活着没资格做驸马,死后嘛!嘿嘿!对了,我尘哥最喜欢的是屁股大的那种款。体位方面嘛,他……”

宣胖子这张臭嘴一旦打开,就刹不住。他这一番话,说得东方鹿当场脸就绿了,好你个死胖子,这是诅咒我女儿赶紧死吗?

那些权贵们却是努力控制脸部肌肉,生怕被宣胖子这活宝逗乐了,露出不合时宜的笑容。

躺在棺材里的江尘本来是悠然自得的。听宣胖子大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哪还躺得住?一把坐了起来,骂道:“死胖子,你让我死都死不消停是不?”

他这一坐起来,现场除了江枫,所有人都足足有好几秒的石化。

还是离他最近的胖子先反应过来,喜出望外:“尘哥,你这是诈尸呢?还是装死啊?”

“装你妹,装死很累的,你倒装装看?”

东方鹿见江尘忽然从棺材里坐起来,脸色当场一凝。他身旁一人立刻喝道:“江尘,你竟然装死!这是欺君罔上!当诛九族!”

这种马屁精,每个国君身边都是不缺的。

江尘懒得理会,而是施施然从棺材中爬了出来,目光平淡,望向东方鹿:“陛下,江尘侥幸未死。只想问一句,你是打算将我拉出去再杖毙一次,还是就此赦了臣下的无心之罪?”

东方鹿是一国之君,被江尘这目光一扫,让他如同磐石一样的内心竟然微微悸动了一下。仿佛这从棺材中爬出的少年,忽然间产生一股看不清、摸不着,却让他都要为之忌惮的气势。

“哼!我堂堂一国之君,岂能跟你黄口小儿一般见识?既然你侥幸活过来,算你命大。”

东方鹿其实真的很想捏死江尘,但是理智告诉他,一国之君要有一国之君的度量。

这个时候如果再对江尘下手,别说江瀚侯必定会反,手下人也定会觉得他器量不够,有失国体。

“陛下,此子狡诈,竟然用装死来逃脱死罪,其心可诛啊!本侯请陛下从重处理,以正法典。”

又是刚才那个马屁精。

这下,江瀚侯江枫不干了,跳着脚板大骂起来:“天水侯,你什么意思?陛下都说了不追究,你上蹿下跳想干什么?”

东方王国的一百零八路诸侯之间,并不是一团和气的。这天水侯,与江枫这江瀚侯便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天水侯阴森森笑道:“江枫,你儿子死而复生,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我怀疑你也参与了欺君罔上。我恳请陛下派人深入调查江氏父子,如经查实,诛他们九族。”

江尘见父亲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当即呵呵一笑,目光饶有趣味地在东方鹿和东方芷若之间看了几眼。

忽然悠悠开口:“陛下,要诛杀我江家九族很容易。救回公主殿下性命,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东方鹿神色一寒:“江尘,你这话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刚才在圣殿被打得死去活来,恍恍惚惚之间,似乎有神人在我耳边低语,说了一番话。这番话正好和公主殿下的病情有关。想到公主病情,我不甘心就这么死掉,所以就挣扎着活过来了。如果陛下觉得我江尘该死,那就下令将我再杖毙一次吧!”

江尘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说话才能吊起对方的胃口。这番话,自然是往东方鹿的痒处里挠。

东方鹿作为一国之君,残暴冷酷,性格多疑。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对东方芷若这个女儿,却视若掌上明珠。

听说女儿病情竟有神人指示,当即就有些心动了。他祭天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女儿的病情?

金石汤药已经无能为力的病情,只能寄希望于天了。

“江尘,你此话可当真?”东方鹿就算是一国之君,此刻也难免有些忐忑,毕竟这人刚被自己下令打死过一次啊。

“面对一国之君,臣下岂敢撒谎?”

“好!江尘,你尽管开口,我东方王国但凡有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想得到,朕都能依你,只要你有办法医治芷若的病。”

江枫这下有些紧张了。他生怕儿子江尘挨了打之后,一时激愤,戏弄国君,那后面麻烦就大了。

“尘儿,你对医药之道知之不深。公主这病,太医院一众神医都苦无对策,你岂可轻言公主病情?”

“父亲放心,孩儿对医药一道确实知之不多。不过公主的病情,是神人相托,想必是不会错的。”

东方鹿也是急道:“是的,是的。江尘你但说无妨,就算说错了,那也恕你无罪。但若有良策,一切封赏不在话下。”

封赏?江尘倒是不在意这个。他也不可能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跟一国之君讨价还价,居功自傲,提各种要求,那是作死的节奏。

如今的江尘,却知道什么叫形势比人强。他知道,这时候姿态越低,对自己的保护越大。讨价还价也许能得到一些封赏,但一来会继续交恶东方王族,二来也会让一些诸侯眼红,招来各种嫉妒仇恨。

想到这里,江尘却道:“臣下是戴罪之身,不敢要求什么封赏。只求陛下赦了我之前那些罪名,如此臣下说话做事,才不至于战战兢兢,总担心被人抓住把柄啊。”

这番话一说出来,与江枫交好的几个诸侯都在心里笑了。这小子倒是能言善语,做人做事,比他老子更圆滑周到啊。

赦他罪名,那还不是东方鹿一句话的事。

“好,朕当着群臣的面,赦免你之前所有罪名。从此刻起,你还是江瀚侯府的小侯爷,一切功名地位不变。谁如果旧事重提,就是与我东方王族为敌。”

东方鹿这番话也颇为体面,不但赦免罪过,还不许人旧事重提。这显然是宽江家的心,让他们不要有秋后算账的担心。

江尘很配合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后语出惊人地道:“其实,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病。”

这话一出,当场雷倒一大片。

这江尘是作死的节奏吗?说了大半天,竟然说公主没病?没病怎么会这样?

东方鹿几乎有一脚踹到江尘脸上的冲动。但一国之君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就算这小子是胡说八道,也得让他把话说完。

“我说你们一个个这是什么表情啊?难道说公主有病你们才开心?”

天水侯再也忍不住了:“江尘小子,你这是戏弄国君,自己找死啊!”

江尘摸了摸鼻子:“陛下,我已经说过,我是受神人所托,为公主的病情说道。如今有人上蹿下跳,触怒神灵,神灵不高兴了啊。”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东方鹿必定认为江尘在装神弄鬼。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敢不信啊。一来,这事关他宝贝女儿的性命。二来,杖毙而不死,这事如果说没有神明的力量,他东方鹿也不信。他手下那帮狠人行刑的本事他是很清楚的。整死个人还能失手?

基于这两点,东方鹿不得不信,呵斥道:“天水侯,你退下。”

“陛下,此子妖言惑众……”天水侯急了。

“退下!”国君很生气。

天水侯乖乖往人群中退,他很想打压江家,可不代表他就敢顶撞国君。

“陛下,神灵大人很生气。要刚才出口不逊的人自抽三个耳光,才肯开口。不过天水侯乃是一方诸侯,让他自抽耳光,岂不是为难?”

“再说以陛下的仁德,怎么可能勒令诸侯自抽耳光?如此,便要看天水侯是不是自觉,是不是真的忠君爱国了。若是换做我,二话不说,别说三个耳光,便是三十个耳光,也毫不犹豫先抽了再说。”

江尘此言一出,跟随东方鹿来的群臣都是窃窃私语了。有人觉得江尘是装神弄鬼,也有人觉得这也许是真有其事。

当然,不是让他们自抽耳光,一个个看热闹自然毫无压力。目光都十分整齐地看向往人堆里扎的天水侯。

而在天水侯身边的几个人,都自觉地让出一些空间,很巧妙地跟天水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把天水侯给腾出来。

忽然间,天水侯感到全身凉飕飕的,这一瞬间,他悲哀地发现,所有同僚死党,竟然没有一个敢出头为他求情,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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